「殺你?」清河輕哼了一聲,眼中精光驟現,拉弓至滿月射了出去。
「清河,不要。」百里站起身急忙叫道,殺了北汗使者,罪犯欺君,更會讓北汗有了與大寧開戰的藉口。
承受力小點的老臣甚至開始臉色蒼白,頭冒虛汗,這洛家的人怎麼一個比一個瘋狂。
破軍之隙,金箭直飛,一聲怒喝響起:「好猖狂的丫頭。」
懸浮的氣流瞬間出現在呼延展面前,派頭雖足,但除了稍阻箭勢外毫無作用,金箭直接穿過氣流向呼延展射去。
一時間萬籟俱靜,圍場眾人看著那支直直射去的金箭,長舒了一口氣。百里詢身子一軟坐了下來。
這丫頭,還真是……膽大妄為!
呼延展感覺到箭矢划過頭頂,腿一軟強自鎮定的朝身後看去,那支金箭直直的射在了掛著北汗圖騰的木柱上面,入木三分,其勢凌厲。
他轉過頭看著拿著弓的清河,臉漲的通紅,還來不及呵斥便聽到一聲巨響。
轟的一聲,北汗使者身後的木柱猛地炸開,連著那上面掛著戎族圖騰的大旗同樣灰飛煙滅。
呼延展倒吸了一口氣,他從未見過破日弓射出的威力,要是剛才這一箭是射在他身上……他猛地轉頭朝清河看去,神情猙獰。
「洛清河,你居然敢……」
「我有何不敢?」清河收起手中的破日弓,抬眼望向呼延展,冷聲道:「你北汗派使者千里入大寧,不就是為了踩我洛家顏面,絕我雲州將士希望嗎?怎麼,你們既然有膽欺上京來,就沒膽量承受回擊?洛家和戎族交手了上百年,洛家人無法無天的性情,難不成你們忘了?」
呼延展呼吸一滯,被清河凌厲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來,洛家人的霸道和囂張他們幾百年來領教了不少,怎麼可能忘記。只不過,滿門俱喪的洛家居然還能出這等將才,才是真真令人意外,更何況,這還只是個丫環而已!洛氏一族,到底藏了多深?
封皓瞪大小眼望著御台上的清河,不知從何時開始握住的雙手握得更緊了,他轉過身定定的看著寧淵,黑白分明的眼珠格外晶亮。
「姑姑,我知道我想要什麼了。」洛家的榮耀和輝煌,那是幾百年的犧牲和努力才能鑄成的,他必須要守住,哪怕勢單力薄。
他不是只會藏於京城繁華地的膽小鬼,漠北的洛家才是他真正該去的地方。他記得兒時祖母抱著他曾經說過,洛家,與其說是一個家族,不如說是一種傳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