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不明白,如今卻能真切的感受到這句話的含義。
寧淵伸手拂過封皓額邊垂下的頭髮,眼中的溫潤漸漸加深,淡笑著點了點頭。
「呼延……」微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呼延展急忙轉過了頭,查爾半躺在椅上,鮮血從口中逸了出來。他臉色蒼白,頓了頓繼續道:「我們認輸。」
呼延展看著垂頭喪氣低著頭的北汗武士和臉色蒼白的查爾,雙手緊握,不甘心的轉頭朝宣和帝所在的方向彎腰行禮。
「陛下,這場比武我們認輸。」
「哦?呼延將軍,你是說接下來的兩場也認輸?」宣和帝老神在在的看向呼延展,拖長了腔慢慢道。
「是,陛下。洛姑娘武力超絕,呼延展平生未見,依玄禾了師所言,破日弓應屬洛家。」
呼延展低下頭朗聲回到,他倒要看看今日洛家在兩了武會上大放異彩,這大寧皇帝是不是真的能毫無芥蒂?
「這是當然,洛清河,破日弓本就是洛家傳家信物,今日朕再將此弓賜予洛家,望恪守盡職,不負洛家先人所望。」
清河轉身行禮頷首,誰都知道,宣和帝這番話是對大帳中的洛寧淵說的。
「呼延將軍,他日戰場相逢,洛清河定不會對你手下留情。」清河收攏玄鐵長盒,對呼延展揚眉說了一句慢慢朝台下走去,就如出來時一樣步履緩慢,但這一次卻沒有人再把輕蔑無視的眼光投在她身上。
洛家的女子,的確稱得上是巾幗不讓鬚眉,甚至猶勝之!
百里愣愣的看著慢慢朝洛家大帳走去的清河,綠色的裙擺無風自動,逕自多了幾分颯爽風流,他的眼突然眯了起來,收起摺扇輕笑出聲。
葉韓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問道:「百里,怎麼了?」
「我突然明白為什麼你喜歡洛家的大小姐還有當年的昭言長公主為什麼會對那個洛羽行傾盡一生了。」
葉韓一愣,眼眸一閃問道:「為什麼?」
「佛曰:不可說。」百里打起了官腔,目光緊緊的跟著那抹走進洛家大帳的人影,彎起了嘴角。
洛家的人的確和這大寧京城格格不入,浮華滿目也掩不住其灼灼光彩。
「小姐,我拿回來了,怎麼樣?是不是速戰速決啊!」清河一進帳子,全身一松,加快腳步朝寧淵行去,臉上滿是邀功的討好。
封皓捂住了眼,只從肥厚的手掌間透出的空隙朝清河看去,連聲哀嘆,剛才還光芒萬丈的形象……全毀了,他是為了什麼才下了那麼重要的決定啊!
寧淵看著擺在盒子裡的破日弓,好心情的拿起來順在手間把玩,純黑的衣擺拂過暗銀的長弓,看起來有種奇異的協調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