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的摩挲弓上的花紋,相協的圖案層層纏繞,多了幾分沉澱的古韻,寧淵低下頭,眼漸漸柔了起來。
封皓呆滯的看著把破日弓放在手裡像小玩意一般耍弄的寧淵,捂住眼睛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看來清河能強成這樣不是她的原因,封皓這輩子頭一次覺得,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純粹是放屁。
「小姐,外面的朝官都已經退出圍場了,我們也走吧,凡叔說了這次我要是表現得好,就給我弄叫花雞吃。」清河朝外望了一眼,壓低了聲音湊在寧淵耳邊說道。
封皓一聽有得吃,眼立刻放出光來,笨拙的從椅子上跳下來,拂了拂衣擺就準備出去。
清河見狀立馬在他頭上敲了一下:「就只知道吃,從今天開始,你每日都得按照凡叔制定的食譜來,要是再敢去廚房偷吃東西,哼哼……」
封皓聽到這齜牙咧嘴的哼聲,高漲的情緒焉了下去,本就不大的眼更是垂得只剩一條縫。
趙卓坐在馬車裡看著朝後望著的趙然,嘆了口氣。
「然兒,可是心有不甘?」
趙然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臉上雖有遺憾但卻淡定了下來。
「父親,遺憾縱使有,但我知道,那般的女子,並不適合我。」若是相識於初時,他們或許會成佳偶,可是這世間最好的卻未必是最適合他的。
「紫菲說今日會熬參湯,晚飯就擺在父親那吧。」
趙卓點了點頭,他轉過頭朝身後越來越遠的大帳看去,蒼老的臉上滿是欣慰。
洛雲重,你這個老小子,可以走得安心了,你的那個寶貝孫女真的可以讓你笑醒著從棺材裡爬出來了。
封顯低頭躬身送走了宣和帝,抬眼朝洛家的帳子看去,正好瞧見從裡面走出來的一行人。
筆直冷硬的勁衣青年,蹦跳著扛著鐵盒朝馬車跑去的綠衫少女,慢吞吞挪著步子朝前走的少年,還有懶懶散散打著哈欠一步三晃的黑衣女子。
和平常一般無二,完全沒有贏了戎族的得意和喜悅,就好像這是再平常不過的事一般。可他那位剛剛離去的父皇,眉皺得都能打出個結來。
雲州洛家,還真是比傳聞的更加難纏和古怪,不過至少看洛寧淵的態度,封皓至少能有個好落處。
清河一把揪住封皓的脖領,盪了兩下直接把他扔上了馬車,跳上去對著寧淵喊道:「小姐,加把勁,到車上了再睡,我讓年俊把車趕慢點。」
寧淵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行到車邊時突然轉頭朝擂台對面的御台望了一眼,嘴角勾了勾登上了馬車。
兩個老者隔了半天才從御台後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