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隱山中人五百年未曾入世,封祿到底想幹什麼?
「不知洛小姐可喜好歷史?」百里正看著垂著眼一語不發只管品著酒的寧淵慢慢開口。
「我一向不喜歡對過去的事多加猜測,所謂的歷史不過是由勝者書寫的炫耀青史罷了。」
寧淵想著那些古籍里亂七八糟的史實,搖了搖頭。
「既是史書做不得數,洛小姐不妨說說……太祖如何?」
寧淵頓了頓,抬眼看向仍是一臉笑容的百里正,淡淡道:「傾世之功,可堪相傳萬世。」
大凡可以一統天佑的人都當得起這兩句話,若是百里正問起當初建立大商王朝的商太祖如何,她也會如此評說。
百里正神情一震,臉上的笑容微緩,提了提聲音慢慢道:「我倒是覺得比起太祖,另外一人更加適合洛小姐這聲稱讚。」
寧淵挑了挑眉,眼中眸色一轉,道:「誰?」
「隱山之主,墨寧淵。」百里正微微一笑,握住酒杯的手卻陡然緊了起來,他盯著寧淵的神色,斂起了眉角。
對面坐著的紅衣女子神色不變,只是微微揚起了頭,眼角勾了起來。
「不過,我倒是不覺得當初太祖遇上墨寧淵是件好事。」百里正話鋒一轉,慢慢開口。
「為何?」寧淵皺了皺眉,抬眼看向百里正,眼神淡淡的,卻帶了幾分幽深。
「天下割據,太祖盡得三分之二,統一天佑不過是遲早的事,可是太祖亡於盛年,以致北汗、南疆不穩,才會釀成百年後的兵災,並差點讓大寧滅了。」
寧淵點點頭,倒是對他這話不置可否,封凌寒若不是死得那麼早,以他的手段,隔個幾十年,定能馴化了這兩地,戎族和南疆夷民早就不存在於天佑了。
只不過,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封凌寒盛年而亡與她何干?
寧淵沒有說話,眼中的疑惑倒是擺得明明白白。
百里正神情一滯,似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苦笑了一聲擺擺手:「罷了,今日邀小姐過府也不過是想問問我家那個臭小子的婚事,現在既得小姐首肯,過幾日我便去宮裡推了此事,不知小姐覺得可好?」
寧淵點點頭,把桌上的酒壺一把拿起仰首盡數倒於口中,半罈子酒轉瞬即光。
百里正看寧淵愜意的眯了眯眼,嘴張得大大的,但在對面的女子視線掃過來時又迅速坐得端正,只是眼中的詫異卻怎麼都隱不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