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當初在東來樓上那個為她說話的仕子,雖然不記得面容,但這拘謹正派的神態倒是和那日見到的一般無二。
「恩,走吧,我要去淶河。」寧淵點點頭,逕自朝前走去,步履倒是沒慢上多少。
顧易一愣,反應過來才急急忙忙的跑到寧淵身邊喊道:「小姐,等一下!」
寧淵不耐的停住身,眼沉沉的。
顧易似是明白她所想,溫潤的面色有些無奈,拂了拂袖指向另一個方向道:「淶河的方向是在那邊。」
寧淵神色一僵,不自在的點了點頭,循著顧易指的方向走去,這一回,步子倒是慢了不少。
淶河比鄰長雲街道,就在這嫣紅楚柳的樓閣之後,平時的夜晚就少不了那些遊河彈曲、吟詩作對的風雅事,今日既是乞巧節,又是一年一度的花魁選舉大會,來河邊觀賞遊玩的人就更是多了。
如此熱鬧的地方自然少不得那些鐘鳴鼎盛的殷貴之家,河面上飄著的觀賞船隻里,坐著的十之八九都是在京城有些臉面的,更有傳聞說那艘最大的船坊就是平王為了宴請貴客包下的。
因著這原因,雖然已經月上柳梢頭,但人來人往的鼎沸之聲還是傳得老遠。年俊把馬車停在了僻靜之處,循著聲音來找寧淵和清河的時候,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人山人海的景況。
「小姐,別往裡面擠了,這裡隔河近,再進去就有危險了!」一個小廝拉住朝人流里擠的華服小公子,臉上滿是焦急。
「噓,小煙,我說過多少次了,在外面要叫我公子!」
小煙猛地捂住嘴使勁點點頭,一雙眼很是無辜,「那我們去找找少爺,有少爺在也穩妥些。」
華服少年朝小丫環使了個眼色,故作風流的擺擺手:「跟在我身後就行了,我哥早就不知道溜到哪去了!自從洛府被封后他就一副茶飯不思的模樣,我看著都滲得慌,要是不趁這個好機會出來逛逛,呆在家裡都快發霉了。」
年俊瞧著這女扮男裝的華服小公子有些眼熟,不免多放了幾眼在她身上,再聽得她們的對話,仔細一看,倒是有幾分明了。
百里家的小姐一向聰慧伶俐、機智過人,想必在這種時候敢帶著丫環獨自外出易裝而扮的也只有她了。只是百里家未必沒有人跟著,他朝四周一看,果然發現了幾個好手,微微一笑準備朝其他的方向折去。
這少女國手雖說在大寧名聲斐然,但今日倒不是結交的好時候,還是先找到小姐和清河為上。
百里漣拉著小煙朝後退,踩到一塊石頭腳一踉蹌差點摔到了地上,看著突然印入眼帘的黑色步履和蒼勁有力的手,她眨了眨眼站起身,低下頭朝後抱了抱拳:「多謝這位兄台相助。」
年俊看她一副江湖中人的做派,極有禮的退後了幾步微微一抬手:「舉手之勞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