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肅的聲音帶了點鏗鏘的意味,百里漣抬起頭眯眼看去,不自覺的有些愣神。
雪白的長衫,眉間清冷卻又帶了點暖意,劍眉飛斜,若不是腰間別著的鐵劍,任誰都只會覺得這青年君子端方,溫潤如玉。
「這裡人多,小公子若是有心觀賞,不如去船上。」百里家的小姐,應該會有地方去才是,他言盡於此,再說就是過了。更何況,她這眯眼的樣子,總覺得有幾分狡猾的神態。
百里漣點點頭,看著年俊轉身就走,拱了拱手退開幾步。
白色的身影已經走遠,小煙見她家小姐有些怔怔的,堆著笑容壓低了聲音問道:「小姐,你這麼眼巴巴的瞅著有什麼用,剛才怎麼不問問他的府第名諱,要找人也省事些。」
百里漣瞥了小煙一眼,敲了敲她的頭,把腰間的玉佩擺正道:「萍水相逢而已,若是有緣自會再見。你以為評書里的那些戲本可以當真?好了,我們去找哥哥吧,他說得對,這裡到底亂了些。」
小煙看著百里漣抬步就朝船坊那邊走,急道:「小……公子,您等等我。」
顧易一步一步走得不快,但還是到了淶河邊上,前面人潮擁擠,旁邊走著的女子卻停了下來。
明白她的意思,顧易主動開口:「小姐,這就是淶河,若你要找人,最好到高一些的地方去,但人太多了,這樣也不一定管用。」
面前的青年笑得有些靦腆,寧淵點點頭,叫住了正準備走的顧易:「顧閏年?」
清冷的嗓音划過耳邊,有種暈染的明亮,展翅的鳳凰面具下那雙眼格外的深沉。顧易點點頭,頗為不好意思的道:「這是我的字,在下顧易。」
「這裡最高的船在哪裡?」
顧易一愣,最高的船?那可是公卿貴族才能登上的,他朝面前的女子看了看,眼底帶了幾分瞭然,朝東面指了指:「那艘是平王殿下的船,想來應該是整個淶河最高的,但是外人是不讓進的,小姐約著的人莫不成在那裡?」
寧淵搖搖頭:「不是,那裡最高。」她說完便轉過身朝那邊走去。
顧易吶吶的看著面前的女子悄然轉身,有些怔然。那女子行走間,火紅的披風下明黃的裙擺自其中搖曳而出,尊貴而奪目。他一個愣神,眼中是掩不住的詫異,明黃色?這到底是誰家小姐?聽著聲音有幾分耳熟,可就是想不起來。
算了,不管這是哪家的小姐,都和他扯不上半點關係。
顧易正準備轉身離開,卻在看到寧淵前進的方向後停了下來。他愣愣的看著消失在岸邊的火紅的身影,眼瞪得極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