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在我面前擺出這麼一副唯唯諾諾的模樣,活像我欺辱了你一般,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候了,你大哥在外面做的那些好事都被御史告到陛下面前了,你還有臉來這裡?」
鄭熙琳是安國公府的嫡女,自小喜歡舞刀弄棍,與性子溫雅的平王妃相比可謂是天壤之別,再加上被安國公兩夫婦嬌養著長大,性子裡更是帶著尋常大家小姐難得的淳樸之氣。她向來瞧不上嬌柔做作的白芊芊,一同被賜到宣王府為側妃後這種討厭更是直接演變成了厭惡,兩人一向針尖對麥芒,這次好不容易白府的公子被人揪住了小辮子,她便愈加剛硬起來,說起話來也不留半點顏面。
白芊芊臉色一百,瞧見書房的窗戶邊似有人影挪用,精神一振,忙斂下了眼中的不憤,低下頭作低伏小道:「姐姐,妹妹不似你出自高門大閥,一出了事就有些無主,家兄不過是被人誣陷才會惹上這種是非,王爺定會論明是非曲直,你若是不信,不如讓王爺來評評理。」
這話一出口,全是指責鄭熙琳仗勢欺人的弦外之音,鄭熙琳翹眉一瞪,盯著百芊芊說不出話來,誰不知道王爺自從被拘在家裡後極少出過書房,她們二人至今難見一面,如今要她觸著霉頭去請,豈不是在害她?
「王爺事忙,既然妹妹也說安國公府是高門貴閥,令兄強搶民女的事我也可以替他擺平,過幾日我請爹爹過府一趟,全了妹妹的心事好了。」
身為戶部尚書的嫡女,白芊芊在家裡也是被父母千疼白疼的,進了宣王府後卻一直被安國公府的嫡女打壓,一時忍不住,看著轉頭抬腳欲走的鄭熙琳,嘲諷的抬起了眼:「姐姐何必如此著急,洛小姐素來極重名聲,等幾日若是她進了府做了主母,定會為小妹主持公道的。」
洛家女嫁入宣王府近日雖未被提及,但到底也是懸在鄭熙琳和白芊芊心底的一根刺,畢竟大寧上下除了洛寧淵,實在難以找到家世比她們更好的貴女了,可這宣王妃到底還是有人來當的。
不過鄭熙琳這麼猖狂,她倒是不介意來刺刺她,免得她以為這天下女子,就數她安國公府的小姐舉世無雙了。
那洛寧淵她可是瞧見過的,容貌先不說,就那張狂霸道的性子,也足夠鄭熙琳好看的。
鄭熙琳腳步頓了頓,臉色有些發白,轉過眼狠狠的瞪了白芊芊一眼後踩著大步走出了院子。白芊芊朝書房看了一眼,又把視線放在了紋絲不動的守衛身上轉了轉,眼底露出幾分遺憾,嘆了口氣也跟著退了出去。
如今宣王府風聲鶴唳,若不是鄭熙琳每日都在書房外面侯著,她還真是不願意來這自討沒趣。
若是裡面的人不能得登大寶,尚書府一門都只剩滅頂之災。
「你的這兩個側妃還挺有趣的,一個性子高傲卻是個大大咧咧的主,一個看著柔弱卻綿里藏針,句句誅心。」歡快得有些看好戲的聲音悠悠的在書房邊上的窗戶旁響起,端著茶杯閉著眼躺在木椅上的封顯挑了挑眉,暗沉的眉宇間難得的顯出了幾分驚喜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