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人,絕對不是將隱山陣法外傳、刺殺葉韓之人,那隱山——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寧淵朝著司宣陽挑了挑眉,一副等他開口的模樣。
紅衣張狂的女子,冷冷一瞥,便足以藏盡世間芳華。
這副情景,放在五百年來的哪一任司執者身上都會有些激動無措,等了幾百年,只有當這個人無比真實的站在他面前時,他才真的覺得,等待也許漫長,但卻值得。
司宣陽放在前面的手朝左肩一擺,壓下了心底的動容,低頭執禮:「山主。」
他行得鄭重,寧淵聽的卻微微皺眉,淡淡道:「我是洛寧淵,這點在你當初花會求見時應該就已經知道了。況且,隱山早已易主五百年,你是第幾代山主了?」
司宣陽一愣,放下手望著寧淵道:「我是隱山如今的司執者司宣陽,並非隱山之主,也不姓墨。」
隱山之主大多懶散,從初代山主起便有司執者代為掌山,若是山主不在,司執者基本上可以代為處置一切事務,這規矩傳到如今也幾乎成了隱山的一條定律。墨寧淵當初遊歷天佑時便是那一代司執者司駿昊代為執掌隱山,在她想來她失蹤後,新一任隱山之主應該是由他和師父代為選出的。
「既然你是司執者,那如今的山主是誰?居然把隱山的陣法外傳?」寧淵挑眉看向司宣陽,神情冷淡,落在司宣陽身上,卻是說不出的壓力。
玄玉入過大寧,要說她真不知道怎麼可能?若是墨寧淵想知道,絕對不會等到現在才來問他,想必她是根本不願再介入隱山之事了。
「隱山陣法外傳皆是因我而起,若是山主要懲罰,宣陽無話可說。」隱山中人向來不屑幹這種推脫之事,墨玄玉是被他帶進隱山的,陣法是他讓墨玄玉學的,就連墨玄玉下山也是他准許了的,到如今,若是論責,的確是他之過。
寧淵眼一眨,定定的凝視司宣陽片刻,直直的轉身朝城門下走去。
「如今的隱山之主做了什麼與我無關,你是隱山的司執者,是勸是罰都由你,沒有向我賠罪的需要。記住,我和封祿有過約定,絕不介入天下之爭,你也別來煩我。隱山的事,你們自己解決。」
這話鏗鏘有力,讓司宣陽已經溜到嘴邊的話給咽了下去。
他看著緩步踏下城門的寧淵,神情惆悵良久不語。
五百年已過,她果然對隱山再也沒有任何留戀,就連為什麼他會知道她是墨寧淵也不肯再多問一句,更別說如今關於隱山之主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