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身的玄衣帝王看著面前神色淡然的黑衣女子,握著茶盞的手抖了幾抖,沉默了半晌才咬牙道:「墨山主好雅致,難道今日也是趕著來告誡朕的?」
寧淵望著一旁擺著的還未開封的酒罈,淡淡道:「酒香飄數里,想來是宮裡的密酒。你是一國天子,這么小氣幹什麼?」
宣和帝被這不咸不淡的語氣噎了個夠嗆,沉著臉不言不語,眼底卻極快的划過一道暗光。
寧淵伸手虛空一抬,桌上的酒罈便落入了她手裡,還來不及開封,便聽到一旁站著的封祿有些冷硬的聲音。
「素來便聞墨山主從不欠人人情,喝了朕的酒,是否能答應朕的要求?」
寧淵看也不看他,只是朝他擺了擺手,道:「你說。」難得她今日無聊,可以花點時間和他玩玩,既然在這裡守著她,想必也是廢了一番心思的。
「不知山主可知淵閣之中……」
寧淵聽到這話,挑了挑眉等著宣和帝說下去,卻聽到外面陡然傳來一陣錯亂的腳步聲。
「陛下,陛下……」
宣和帝看著闖進來的安四,強壓下心中的怒氣,喝道:「何事?」
安四抬起頭,全然不顧站在一旁的寧淵,向前拖了幾步倉惶的回道:「陛下,京城十里外出現了北汗軍隊,前來報信的蘭臨守將說……說……蘭臨城已經被攻破了!」
第五十四章 臨戰
「你說什麼?」宣和帝猛地跨上前幾步,一把抓起癱倒在地上的安四,厲聲大喝:「你在胡言亂語些什麼?北汗大軍遠在雲州,怎麼可能出現在京城附近!」
「是真的,陛下……守城的陳沖將軍只來得及把口信報給奴才,就……犧牲了。」安四哆哆嗦嗦的回完這一句,低下了頭。
他同樣難以置信,若不是見到橫死宮門前的陳沖,有誰會相信幾十萬北汗大軍會如神兵一般出現在大寧國境內,並且直逼京師!
「北汗軍有多少?」宣和帝雙手拄著一旁的石桌,沉下了聲音死死的盯住跪在地上的安四。
蘭臨城距寧都不過三日的路程,如今蘭臨城破……以北汗大軍的行軍速度,想必最多兩日必會兵臨城下,大寧傳承幾百年的國祚也許會消失殆盡,無論如何,寧都一定要保住。
「二十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