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上距葉韓之位不過數步,商冠留下侍衛一人走來,葉韓笑著望向他,並未起身,只是扣在木桌上的手輕輕敲了一下。
突兀間,一道劍光閃過,直直的朝商冠襲來,他面色大變,躲之不及,右肩被刺中,鮮血頓時直涌。
堂中賓客見此情形俱是大驚,四處逃竄躲避,不過一會,高台上的死士便和湧入大堂的刺客纏鬥在了一處。
刀光劍影,雙方皆是不死不休之勢,葉韓擁著寧淵站在堂外迴廊陰影處,瞧了個分明。
「這些人武藝不俗,是你早就安排好了的?」
「恩,他們早些年就潛進了祈天城。」正說著,一個死士從窗戶里被扔了出來,葉韓拉著寧淵退了幾步,朝里看了一眼眯著眼道:「快完了。」
寧淵望著裡面,朝站在高台上神情暗沉的商冠瞥了一眼,隱在面紗下的嘴角勾了勾:「不錯。」
刺客再怎麼勇悍,也敵不過源源不斷的士兵圍攻,才半個時辰,就只剩下一個刺客在拼死頑抗。
「留活口。」商冠的神情陰鷲,冷聲吩咐了一句。站在他身後的管家臉色蒼白,瑟瑟發抖。
伴著一聲清脆的劍鳴,最後一個刺客在猝不及防下和一個死士同歸於盡。商冠把手邊的杯盞掃落在地,冷哼一聲:「搜身。」
一旁的士兵上前扒開刺客的衣物搜尋了一番朝商冠抱拳稟告:「城主,此人身上印記全無,不過佩劍卻是大寧洛家之物。」說著便將刺客的佩劍遞了上來。
雲州洛家鑄劍一向鋒利偏薄,刺客用的正是這種,商冠擺了擺手,正準備說話。他身後的管家卻是面色微變,在商冠耳邊輕語了幾句,商冠神情猛沉,看了那劍半晌才朗聲對著堂外驚慌失措的賓客道:「諸位,今日商某待客不周,下次定當設宴賠罪。」
眾人一聽這話便知是送客之詞,紛紛表示無礙後出了別莊,葉韓扶著寧淵回到馬車上,看著越來越遠的別莊,寧淵解開面紗,看向對面的葉韓淡淡道:「怎麼回事?」
「劍式鑄造得雖然和洛家的一模一樣,但鑄劍的材料卻是北汗南郡的紅石礦。」見寧淵微微挑眉,他彎著眉角補了一句:「南郡是耶律齊的屬地。」
商冠疑心甚重,如此一來,就算洛家和耶律齊都有嫌疑,但他也一定會懷疑和他有著糾葛又掌管著祈天城軍務的耶律齊。
寧淵看著面前運籌帷幄的青年,拿起小几上的濃茶抿了一口:「其實根本不需要我們來,你帶著我進祈天城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