隱山禁地,外入者死,千百年來從來言出必諾,賽托眼底剛剛升起的希望驟然熄滅。
「洛寧淵!」
這麼一轉身間,寧淵身後所負的青帝劍就這麼明晃晃的現於墨玄玉眼中,奪目又刺眼,隱山古籍中有關於青帝劍的記載,以她的眼力,當然一眼便認了出來。
墨玄玉不可置信的看著寧淵,嘴裡的怒喝也戛然而止,眼底划過一道厲色。
「他居然把青帝劍都交給了你!洛寧淵,你到底何德何能……能讓他如此待你?」
聲聲無奈,竟染上了些許悲涼之意。
「自墨寧淵死後,隱山能繼承衣缽的只有我,你不過是個欺世盜名之輩!」墨玄玉把賽托扔入祭壇陣法之中,神情莫測,額間的一點硃砂痣愈加妖冶。
許是因為隔得太近的緣故,賽托清晰的看見本來步履未變朝外走的女子偏過了頭,眼底划過無比古怪的神色。
「自墨寧淵死後?」寧淵搖頭晃腦的重複了一句,轉過身,目光灼灼,深沉凜冽:「我竟不知自己曾魂歸地府過?簡霓裳,既然你精通天地玄黃之術,不如算算我墨寧淵何時才能丟下這偌大的一片家業,逍遙於世間?」
站於祭壇之邊的墨玄玉仿似聽見了世間最荒謬的話一般,不可置信的倒退了一步,盯著寧淵的眼睛驟然睜大,聲音也滿是驚愕:「你說什麼?」
剛才她說……她是墨寧淵,那個五百年前的隱山之主墨寧淵?這怎麼可能!
對面一襲黑袍的女子懶散的看著她,一雙茶墨色的眸子裡蘊藏的神韻和畫像中的歷代山主格外相似,一抹無以名狀的恐懼襲上了墨玄玉心頭,剛才還肆意妄為的神態顯出了幾分不知所措的惶恐來。
恍然一瞬間,她想到當初司宣陽毫不留情的將她逐出隱山時的一言不發,寧都城下九殺陣法現於世間、啟陣之人卻毫髮無傷的逆天之舉,還有現在如無物一般走進她所設的陣法……如果是墨寧淵,這所有的一切……絕對能輕而易舉的做到!
「怎麼可能,墨寧淵早就死了幾百年了!」墨玄玉攥緊指尖,臉色陰沉,她在隱山長大,所學之術全源於此,做下的一切所依仗的也不過是如今的隱山並無懂得陣法的人罷了,可是……如果她面對的是當年的隱山之主墨寧淵……
她不由自主的後退了一步,腿間碰到堅硬的觸感,墨玄玉茫然回過頭,見到身後觸目驚心的血紅祭壇,眼底驟然升起一抹瘋狂來。
「不管你是誰,今日我一定要毀了護山陣法,我倒要看看,沒了陣法的保護,你怎麼阻擋天下百姓對隱山的覬覦!」
人性貪婪,若是隱山不再神秘莫測,不再擁有讓當權者忌憚的威懾力,遲早……會有滅忙的一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