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凌寒挑著眉,一副很是圓滿的模樣。
「聽到了又如何?」寧淵眯起眼,被封凌寒握住的手腕迅速一轉抽了出來,在封凌寒回過神之前拉住他頸間的衣袍把他整個人都往前拖了幾分,這樣一來,兩人額間相隔不過半尺,連呼吸都能隱隱交纏。
封凌寒全身僵住,本來深沉幽黑的眼神陡然染上了幾分不知所措來。
「我才不像你這般含含糊糊的,喜歡個人都要遮遮掩掩幾百年……」寧淵的聲音囂張乾脆,直視封凌寒的眼底是十足的挑釁霸道。
聽聽,這是什麼話!封凌寒挑了挑眉,明明當年是她自己遲鈍大意,現在卻把責任全推在他身上,簡直是強詞奪理,霸道妄為!
封凌寒這麼想著,身子又向前傾了幾分,他把額頭抵在寧淵額間,伸手環住了她,聲音輕輕緩緩的:「幸好當初我在隱山住了一段時間,否則也找不到這裡,要不然,你又要消失不見了。」
一切就好像冥冥中註定一般,阿淵,這一次,我不用再看著你消失在我面前……卻又無能為力……真好……
寧淵沒有說話,剛才眼底的肆意囂張也沉了下去,兩個人都停住了聲。
瘋狂旋轉的陣眼外,一片安靜。
在與世隔絕的隱山深處,他們才能真切的感受到百年時光雖倏爾遠逝,但他卻仍舊是當年的封凌寒……她亦仍是那個墨寧淵。
刺耳的破碎聲傳來,陣眼處被壓制的氣息又狂亂起來,寧淵輕輕斂下眉,伸手點向封凌寒頸間,但是……卻只能碰到他的衣袍,就再也難進半寸。
她整個人都定在了當下,再也難以挪動半分。
「封凌寒!」
這聲低呼中有著隱隱的慍怒,是他從未見過的失態,封凌寒卻抿唇笑了笑,把寧淵放開,神情淡然。
「阿淵,幸好你如今功力不如我,我既然知道你來的目的,你也應該猜到我為何而來,我現在比你更適合進去……美人計是不錯,可是阿淵,我好歹也曾是坐擁三千後宮之人,你這手法……甚是拙劣啊!」他朝寧淵看了一眼,嘴角帶笑,眼中卻划過一抹深沉的不舍,轉身朝陣眼處走去。
就在封凌寒一隻腳踩進虛無結界的時候,疲憊的聲音在身後緩緩響起,讓他停住了腳步。
「封凌寒,這是第三次了,當年我消失在東海之濱後你所經歷的一切你,要讓我經歷三次嗎?」
淵閣內為你啟棺、親手讓你煙消雲散,通運河上眼睜睜看著你灰飛煙滅,這一次……
封凌寒,你讓我情何以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