鋒利的長劍自腕上划過,傷口變大,頓時鮮血如注。一直橫阻的虛空結界宛如被破開了大洞,一股詭異的力量自祭壇中而出,打在了司宣陽身上,像是受到了指引般,他整個人都被這股力量托著極快的朝後而去。
「玄玉……」
司宣陽低呼了一聲陷入了昏迷,到最後,他的記憶里唯唯留下滿目的殷紅血色和那一襲清寒的素白長袍。
恍惚間,他陡然想起,當初他遇見那個還叫簡霓裳的小姑娘時,穿得恰是一件月白色的古袍。
而這些年來,世間變幻,歲月流逝,那抹停留在過去的溫情……他卻早已忘記。
『鏗』的一聲悶響,長劍落地,墨玄玉費力的睜開眼看著漸漸消失的人影,手無力的垂下,緩緩的閉上了眼,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似是悵然,似是遺憾,但……終究沒有了怨憤。
與此同時,數道劍光自隱山半空中驟然而起,劃開虛空的陣法,急速落入隱山四周,黑霧繚繞的陣法突然間如生白晝,石塊碎裂的聲音慢慢緩了下來。
寧淵半跪在地,鮮血自嘴角逸出,她長舒口氣,看著手中只剩下劍柄的青帝劍,眼底划過幾分不舍。
將青帝劍化成碎片定在陣法外圍,至少能贏得一點時間……想到此,她站起身,朝隱山深處行去。
一身黑袍,漸漸消失在不見天日的山崩地裂中,分外決絕。
大陣中心,狂亂的氣流將周圍十尺之地盡數化為灰燼,凡是捲入之物,瞬間湮滅,寧淵趕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墨玄玉只知道毀了護山大陣隱山會失了保護罩,卻不知道護山陣法的反噬之力遠超世間任何一種力量。
寧淵看著這般神鬼莫測的景況,頭一次對創下了隱山並設下護山陣法的初代山主墨閒君生出好奇之意來……究竟是什麼人,才能創出這般逆天的存在?
雖然瞧不見,但保護隱山的陣法卻不斷的發出碎裂聲音,時間不多了,寧淵蹙起眉,雙手交握在半空中印出無數道劍訣壓向陣眼之中,混亂的氣流硬生生的被她開闢出一條道路來。
她抬步就欲走進去,卻陡然頓住。
手腕被牢牢握住,力氣之大讓人隱隱生疼,但卻在一瞬間生出了溫潤綺眷的觸感,玄白的繡擺出現在視線里,仿似福至心靈般,寧淵勾起了嘴角,低喚一聲:「封凌寒。」
聲音里是從未有過的篤定,封凌寒聽著眯了眯眼,把背對著他的寧淵直接拉轉了身。
「我聽見了。」
沒頭沒腦的聽到了這麼一句,更何況聲音的主人臉上的得意之色壓都壓不住。寧淵皺起眉,就著封凌寒拉著她的姿勢問道:「你聽見什麼了?」
「你叫我別走,在通運河上,你叫我別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