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梁如夏笑了下:「其實我不知道我說這些話有什麼用,但是我忽然就是很想說。」
「這幾天在學校里沒怎麼說話,可能是有點憋得慌。」
既然說都說了,梁如夏還想說一句。
「陳肆川,你的夢想不會輕易放棄的吧?」
「不會。」他說。
「那就,勇敢一次,」梁如夏一字一句地說,「我們努力,一起變好吧。」
「冬天都來了,春天不會遠了。」
第47章
雪後的清晨, 路面上結了一層厚厚的冰,格外地滑。
中心道還好,從雪開始下到停止, 來來去去的貨車不斷碾壓著地面, 殘留下來的雪因此並沒有多少。
而兩側的非機動車道就格外滑了。
一路上, 坐在公交車裡的梁如夏看到不下三個騎著電動車的家長滑倒在地。
這麼滑,他應該不會騎自行車吧?
說起來, 也不知道今天他的狀態會不會好一點。
昨天下午在小漁島談完,兩個人又坐了一小會兒,之後回了網吧。
礙於秦莉的叮囑,梁如夏沒有在那多待,和陳肆川、謝翊他們告別後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車。
走之前,陳肆川上樓拿了把傘, 硬要把她送到公交站。
「路上沒人,不放心。」
梁如夏只好放棄回去讓他休息的念頭。
「家裡有感冒藥嗎?」他撐著傘, 雙眼目視前方, 餘光卻時不時地看向她。
但因為帽子太大, 只能瞧見她的頭頂。
「有,」梁如夏點頭,「回家我就泡一杯感冒靈。」
「你家有嗎?」
陳肆川嗯一聲:「網吧里有。」
梁如夏覺出他話里的意思:「你今晚上不回家了?」
「不回了, 」陳肆川嗓音淡淡的,和此時的雪天莫名適配, 「準備在學校附近租個房子。」
「那你要自己一個人住了?」梁如夏猛然抬頭, 帽子被這一個動作頂的往後翻, 勉強露出一雙眼睛。
「嗯, 」陳肆川抬手,把她帽子往前撥撥, 給她戴好,「早就想這麼做了。」
對他而言,在家住和出去住沒什麼太大區別。甚至說,出去住能讓他更輕鬆些。
至於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從未讓他有過家的感覺。
拋棄,被迫撿回來,指責與謾罵,毆打。是他對這個家的全部記憶。
可畢竟有血緣關係,所以當他走出家門陳江山暈倒的那一刻,他停下了腳步。
病床前,陳江山啞著聲音喊:「你給我出去,我陳江山沒有你這個兒子!」
「以後永遠都不要回到陳家來!」
最後走出醫院的一瞬間,陳肆川的內心無比平靜。
好了,以後就是一個人了。
「你會做飯嗎?」梁如夏怎麼看怎麼覺得他不會做飯。
陳肆川回過神:「還行,簡單的家常菜能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