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秘密這種顯然不屬於成年人的行為在這種氛圍下倒也不顯得違和。
但聽起來還是很幼稚。
陳灼笑著問:「一個換很多個,小應同學不虧嗎。」
「如果是別人都不知道的,那我就不虧。」應尋回答。
側頭看了一眼這人認真的神色,陳灼摩挲著毛毯的手停了停,起身按滅了臥室的燈。
房間裡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
應尋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心如擂鼓。
接著就聽到這人低沉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
「嗯,小應同學先說吧。」
……
周圍靜的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應尋在這種令人安心的黑暗裡慢慢放鬆了自己緊繃著的神經。
「我喜歡男的,小陳同學已經知道了吧?」
沒等那個人回答,應尋又自顧自的說了下去:「……除了高中的事你應該都已經知道了,那我就從高中的秘密說起吧。」
「我高中在B市念的,就是那個B大的附屬藝高,挺有名的。高二的時候……同桌偷看了我的日記,當著全班的面說我暗戀助教老師,我當時剛從班主任辦公室回到班級,站在講台上,所有人都看著我……笑。」
應尋想起那個場面,呼吸頓時亂了。
「我……我其實…」
房間裡頓時只剩下了自己有點急促的吸氣聲。
光是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陳灼就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窒息。
伸手準確的放在了這人柔軟的發頂上,輕輕晃了晃。
「已經過去了,別怕。」
應尋在黑暗裡用力閉了閉有點乾澀的眼睛。
這人手裡的溫度像是順著頭髮鑽了進去,一直暖到了心尖。
……
緩了緩,又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我其實根本就沒有暗戀誰。只是因為我的取向,他就盲目的曲解我日記里的東西…。」
應尋的聲音還是有點顫抖:「我也不記得當時是怎麼走到他旁邊的,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被我打的沒辦法自己站起來了,流了很多的血……」
「後來他爸媽到學校里鬧,說如果不開除我,他們的兒子就算好了也不會回學校。所以全校的人就都知道我打他了。」
……
原來跟他講這件事也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困難。
應尋在黑暗裡如釋重負的般舒了口氣。
「那他不是很丟人嗎?」
旁邊的人突然這麼問了一句。
「啊?」
應尋一時沒反應過來。
「全校的人都知道他被你打的站不起來了,不丟人嗎?」
……?
聽著陳灼用正兒八經的語氣說這種話,應尋直接靠著牆笑開了。
陳灼瞥見這樣的反應,又很正經的問出了第二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