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唇色被咬的泛白的人,沉默了好一會。
再開口時聲音很低。
「不至於。」
應尋聞言嘴唇咬的更用力了。
「不想說可以,但別騙我。」
陳灼伸手輕輕按了一下這人的發頂:「你撒謊真的很沒水平。」
。
應尋瞬間想到了租房子的事,頓時就不敢吭聲了。
「早點休息吧,我走了。」
陳灼收回手,也不等這人的反應,轉身就走出了房間。
…
聽到大門被關上的聲音,應尋心裡鬆了半口氣。
可這半口氣還沒沉下去,就又提了起來。
他好像是第一次對自己說這樣的話。
這麼討厭別人對他撒謊,那租房子的事如果被知道了……
應尋心裡一下子沒了底,慌的空蕩蕩。
***
回到臥室,在畫架前坐了很久才把自己腦袋裡混亂的想法清空了。
接著浮現出的就是「舞妓」顫抖著轉身的樣子。
拿出畫紙,陳灼鉛稿起的一絲猶豫都沒有。
眼神專注的像是在描繪情人。
……
等用完全浸透墨汁的狼毫筆勾完線條,準備染色時,手錶輕輕的發出了「滴」的一聲。
在安靜的房間裡,依舊突兀。
陳灼手上調色的動作頓了頓,看了一眼電子屏幕上的提示。
這是他給自己定的最晚入睡時間。
已經四點了?
閉了閉乾澀的眼睛,脖子上傳來的僵硬酸痛才讓他有了時間流逝的實感。
無聲的坐了一會兒,陳灼又繼續了手裡的動作。
已經很久沒有這麼徹底的失眠過了,按以往的經驗來說,躺在床上也是浪費時間。
還不如把這稿子先畫完。
……
最後一遍罩染也完成了的時候,從窗簾縫隙中鑽進來的光線已經蓋過了房間裡的暖燈。
他盯著畫上這人精緻的臉。
從眉骨、眼窩、鼻樑,再到……嘴唇。
陳灼有些煩躁的仰起腦袋揉了揉脖子。
總覺得缺了什麼。
是因為當時隔得遠所以沒看清淚痣嗎?
和自己僵持了片刻,陳灼放下了手裡的筆。
還是睡醒了再做決定吧。
。
鬧鐘響起來的時候陳灼還在夢裡努力著,試圖從一片越來越模糊的光影里看清那個人臉上的淚痣。
就要消失的那一刻,終於被鬧鐘驚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