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說?」
陳灼也沒回答他的問題:「你現在是不是在想,我這又是什麼套路?」
雖然是個疑問句,但硬生生的就被這人說出了一種肯定句的感覺。
應尋抓著書又震驚的往後退了一小步。
察覺到嘴角又有要緩緩上揚的跡象,陳灼就知道自己的惡趣味又被這人激發了。
頭疼的捏了捏挺直的鼻樑,沒再跟他賣關子:「你的想法都寫在臉上了,很好猜。」
「……」
應尋拿著書,緩緩的遮住了自己的嘴巴,鼻子,最後就只從後面露出了一雙驚恐的眼睛。
「你學過心理學?」
。
這種程度還需要什麼心理學。
陳灼往前走了幾步,把這人剛才退的距離全都補了回來。
「對你沒必要。」說著伸手揉了下這人柔軟的發頂:「書喜歡的話也可以拿走。」
……
應尋都能聽到自己腦袋裡炸起煙花的聲音。
推辭和拒絕直接就被劃出了思考範圍。
接著思考範圍也消失了,就只剩下了炸的十分歡快的腦袋。
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沙發里,也不記得那人是怎麼又坐回去繼續畫畫的了。
應尋抱著比剛才那一打畫稿還沉的書,又一次的陷入了「單方面」的愛情。
第49章 他
最考驗耐心的果然還是重複的勞動。
下筆不用思考的過程讓陳灼都有種自己變成了活體印刷機的感覺。
每重畫一筆就能重新頓悟一回為什麼那麼多畫師都喜歡用板繪的原因。
唯一能聊表安慰的也就是布局和色彩的搭配在第一張廢稿上就有了成型,所以這次完稿的時間縮略了幾乎90%。
但就這10%畫完,時間也都已經過了零點。
在座椅里舒展了一下自己僵硬的上半身,陳灼撈起用過的筆刷用具毫不留戀的離開了桌子。
「……」
手一滑差點給地板染了個顏色,幸好他補救的反應還算迅速,沒真的打翻調色盤。
也沒把沙發上睡到嘴都張開的人驚醒。
陳灼安靜的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記憶慢慢回溯。
人是自己帶回來的。
…怎麼畫的都把這事給忘了。
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人毫無防備的睡姿,陳灼輕嘆了口氣。
上次在畫室趴著都能睡著,窩在沙發里也難怪會睡的這麼沉了。
緊了緊拿著調色板的左手,陳灼關掉了藍牙音響,無聲的越過他走出了房間。
…
從沒像現在這樣洗過工具。
陳灼蹲在陽台上,對著盆里第N次迅速被顏料染渾的水,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