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也少見的出現了幾絲煩躁。
嘖…
客廳和衛生間離房間實在太近,直接放水那人肯定會被吵醒。
端水到陽台的方案又顯然不可行。
要怎麼洗。
感知到腿部隱隱有要變麻的趨勢,陳灼皺了皺眉,還是端著滿滿一盆渾水站起身走向了客廳。
用比沖掛耳咖啡更加輕柔的動作,緩緩倒幹了盆里的水。
而後撈出還掛著顏色的一眾工具,整齊的碼在了洗手池裡。
為明天接著洗做準備。
……
解決完清洗工具的問題,陳灼回到房間才意識到,自己面前還有一個更大的難題:
怎麼把這人送回他自己的公寓。
直接叫醒,那剛才所有的舉措就都失去了意義。
不叫醒,根本不可能做到。
難道就讓他這樣睡在沙發上麼。
陳灼端著手臂,又看了會兒這人安靜的睡顏。
——仰躺著也挺好看。
這個想法浮起來的瞬間,他還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
直到察覺自己目光停留在這人臉上的時間,已經久到沒辦法用普通打量去解釋了,陳灼才驟然清醒。
陌生的感覺席捲全身。
「嗡~」
這人放在一旁小柜子上的手機突然連續震動了幾下。
鬼使神差地,陳灼順著聲音看了過去。
視線接觸到手機的下一秒,屏幕熄滅了。
壁紙閃過的速度很快,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留意到。
除了一種情況:
壁紙上的人就是自己。
「看錯了。」
這是腦海里響起的第一個聲音。
緊接著這個自欺欺人的想法就被無數洶湧的浪潮蓋過了。
「自己的臉還會認錯嗎。」
「這才是校醫室里應尋緊張的原因。」
……
「他喜歡你。」
呼吸倏然重了幾分。
想法這種玄乎的東西,一旦冒了頭,立馬拋之腦後的可能性幾乎不存在。
陳灼在內心瘋狂的喧囂聲中伸出手,輕點了一下屏幕。
亮起的壁紙終於打消了他最後的一絲不確定。
很多的違和也在這一刻得到了解釋——
說到一半的電話。
徐佳銘的問題。
明明不怕自己卻又躲閃的眼神。
127。
……
沙發上的少年依舊睡的香甜,對自己的窺探絲毫沒有察覺。
陳灼喉嚨緊了緊,無聲的偏過了頭。
。
沉默的又坐回到了畫桌前,視線接觸到右上角的畫稿,陳灼又是一怔。
他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