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思齊瞥了一眼這人帶著點瘀紫的嘴角,拉開了自己的辦公椅:「坐著說吧,一上午的課看你身體都是僵的。」
沒等應尋開口說謝謝,楊思齊就抬手打斷了他:「其他的話先別說,你先告訴我,刪掉的那段監控視頻里有什麼?」
應尋被問的楞了楞:「刪監控?」
「昨晚的留校老師看到貼子就去保安室查監控了,但視頻到李子陽動手之後就被刪了一段。」楊思齊帶有審視意味的目光在他臉上巡視了幾圈才又開口:「你不知道?」
我操。
該不會是陳老師給自己拷了一份視頻過後還順手把它刪了吧?這做的也太細緻了…
見他沒有要回答的意思,楊思齊索性又換了一個問題:「帖子裡說還有一個國畫的學生過來拉架了?」
「呃…對。」應尋遲疑的點了點頭:「怎麼了?」
「學校很重視這種打架鬥毆的事情,所以前因後果我必須要了解清楚。」楊思齊伸出食指往上指了指:「要匯報校領導的。」
「那您找過李子陽了嗎?」應尋問。
「他昨天晚上就跟我請了接下去一周的假。」楊思齊說到這頓了頓:「而且不管什麼事,都會有先入為主想法。比起他,我更願意聽聽你的說辭。」
話里偏袒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應尋聽的心裡頓時就是一暖:「謝謝你,楊老師。」
不習慣跟學生有這種「煽情」的對話,楊思齊頗為嫌棄的揮了揮手:「你要真的想謝謝我,就把事情交代清楚。」
想了想,應尋還是決定先把陳灼摘出去:「國畫的那個朋友是正好路過,看到我在…呃,在還手,就制止了我。」
「確定只是制止,沒有別的?」
楊思齊問的隨意,應尋卻立刻緊張了起來:「沒有沒有,只有我還手了,陳老…陳灼他沒有。」
「怪不得學校里的小姑娘都喜歡把你和他放在一起討論了。」楊思齊一臉瞭然:「不幫自己開脫,倒是先急著把他撇清,看來關係確實很好啊。」
應尋聽的一陣心虛:「…嗯。」
楊思齊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那你跟李子陽之間究竟有什麼矛盾?據我所知這不是他第一次找你麻煩吧。」
「…那是高中的事了。」應尋忍不住嘆了口氣:「我已經躲的夠遠了,但他就是揪著不放。」
「你們班那個叫應尋的小孩兒可是個跳舞的好苗子,也不知道他到底為什麼沒去考專業對口的學校。」
回想起劉真的話,楊思齊心裡有了個大概:「這就是你來學表演的原因?想避開以前的同學?」
這要是承認了她絕對會讓自己爬下樓吧…
聽到這種明顯上揚了的音調,應尋頭皮就有點發麻:「…也不全是。」
楊思齊嗤了聲:「我們學校表演系也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是是是。」應尋垂著眼帘,耳朵因為撒謊都染上了點粉色:「我也是準備了挺久才考進來的。」
「嗯。」楊思齊滿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