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抬起頭,終於看到了幾乎占據著整個手臂內側的圖案——一個被無數錯亂線條拉扯在半空中的男人。
風格和他的頭像一樣,就是簡單的黑色線條組成的畫。
該不會是他自己動手紋的吧……?
這才學了多久???
是真的牛逼啊!
每到這種時候,應尋才會清晰的認識到:這人原本就不是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而是自己不知道撞了什麼大運才能遇到的超級大佬。
……
手腕內側的皮膚在紋身過後本來就很敏感,更別提暖絨絨的呼吸噴灑在上面會是什麼感覺了。
陳灼左手顫了顫,很快就醒了過來。
半闔著眼睛緩緩撐起了上半身,聲音啞的讓人止不住的臉紅心跳:「怎麼了?」
!!!
偷看被「當場抓獲」,應尋直接嚇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姿勢和優雅完全沾不上邊兒。
意識到這人可能是被自己嚇到了,陳灼立刻收斂了剛才因為睏倦而沒控制住的冷淡表情。
想著剛才手腕內側的細微觸覺,儘量溫和的又開了口:「是想看手上的紋身?」
已經來來回回仔細看過好幾遍的應尋頓時就心虛的垂下了眼睫,好半天才憋出了一個字:「……嗯。」
「你該不會想坐在地上看吧?」陳灼問的揶揄。
那倒是不想。
應尋暗暗做了個深呼吸,把心虛和亂七八糟的情緒都給壓了回去,面色十分正常的坐回了桌邊:「還是在這兒讓應老師品品吧。」
陳灼嘴角彎了彎,很聽話的把左手仰面擱在了桌上:「應老師品吧。」
光明正大的觀賞和鬼鬼祟祟的偷窺,呈現出來的效果差別還是很大的。
應尋頭一回這麼近距離的看到這種剛紋好不久的圖案。雖然手腕的表面有些紅腫,但絲毫不影響整體的美感。
「太酷了吧這位同學!!」
應尋眼睛裡的喜歡絲毫沒有掩飾:「這圖案是你畫的吧?紋身是不是也親自操刀了??」
原本只能對成果打90分,接觸到這人熾熱的目光,陳灼忽然就覺得「打100分好像也不過分」。
「這個圖案對你來說一定很有意義吧?」
陳灼笑了笑:「是挺有意義的。」
「這是我第一個被收錄進雜誌的線稿。」
應尋立刻伸長脖子又湊近了一些,指著紋身煞有其事的問:「那他是被線提起來了嗎?」
「也可以這麼說。」陳灼只要在這人面前就非常有耐心:「先看線條,就會覺得是他被提起來了。」
伸出右手虛虛的蓋住了線條,陳灼示意他再看:「但如果只看人,或者先看人,就會覺得他是掙脫了束縛,線條是被他揮到半空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