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起來的時候,陳灼手裡的掛耳剛衝到一半。
這個點能閒到來敲門的不用多想都知道是誰。
手底下壺嘴的水流依舊被均勻的控制著。
不緊不慢,和他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
門外的人像是聽到了動靜,按鈴的速度又加快了許多。
。
手上動作沒停,陳灼終於開口解釋了一句:「在沖咖啡,連30秒都等不了麼。」
不高不低還略帶嘲諷的聲音刺進耳朵,聽的應尋頭皮都麻了麻。
一路上的擔心和胡思亂想卻很神奇的在這句連態度都不算端正的話里消失的一干二靜。
……這是把自己當成陳放了吧。
應尋沒再按鈴,熟練的裝起了委屈:「……陳老師發話,別說是30秒了,30天小的也願意等。」
下一秒就聽到屋內傳來了十分清脆的響聲,像是玻璃器皿被猛的擱置在了桌上。
打開門的瞬間,陳灼臉上的驚訝都還沒來得及收回。
「上午不是有三節專業課?」
難得能在他臉上看到這種神情,應尋突然就樂了:「啊。是有三節,但我翹課了。」
翹課?
陳灼把人攬進客廳,反手輕輕關上了大門。
「怎麼了,是因為你室友的事麼。」
「欸欸欸,別皺眉,不是什麼大事。」應尋捂著眼睛,摸摸索索的撫上了他的臉:「趕緊收收您的魅力,把我帥暈了還怎麼給您答疑解惑。」
「……」
偏頭躲開了這人偷偷揩油的爪子,陳灼有些好笑的屈指在他腦袋上敲了敲:「翹課還跟我說這種話。」
「其實也不算翹課吧。」
鹹豬手沒得逞,應尋撇撇嘴:「跟專業課老師報備過,得到允許了的。」
「嗯?」
陳灼微微一怔:「請假來找我,還說沒大事麼。」
於是應尋又一次的發揮出了自己出神入化的概括能力,幾句話就把前因後果說的清清楚楚。
只是唯獨略過了楊思齊最後的疑問。
說到「肋骨骨裂」的時候,他還特意觀察了一下陳灼的表情。
但陳灼臉上別說變化了,就連眼神里的詫異都還比不過剛才開門看見他來的多。
「……反正就是這樣。」
應尋跨坐在椅子上,腦袋也懶懶的擱在了椅背:「現在沒了監控,他父母也只能隔三差五的去校長那兒鬧鬧。」
毛茸茸的發頂很有規律的跟著吐出來的字節顫動著。
陳灼盯了會兒,還是沒忍住伸手揉了揉。
「我跟你可不一樣啊,擼多了會掉毛的。」應尋嘴上這麼說,但還是乖乖的趴著沒動:「怎麼樣男朋友,對李子陽的做法有什麼感想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