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佳銘克制住了發癢的雙手,徑直走進了自己的目標—平時都不樂意多待一分鐘的大畫室。
那人果然是在的。
像是受到了結界的阻擋似的,徐佳銘在畫室門口杵了半晌,對著那個沉默中都透著大佬氣息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左腳愣是踏不進去半步。
都同班這麼久了,怎麼這種「在大魔王畫畫的時候發出聲音就是有罪」的念頭,一點都沒消退,反而越來越根深蒂固了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徐佳銘心裡的聲音實在太吵了,背對著大門的人像是收到了信號,慢慢的回過了頭。臉上倒是沒有被打斷的不耐,反倒在看清來人之後,有些意外的挑了下眉。
「你也是來補作業的麼?」
???
徐佳銘驚了:「大魔王你該不會在補…寒假作業吧?張總在班級群可不是這麼說的!!」
「嗯,他說什麼了?」
「他今早拍了張你畫畫的背影,說讓我們自己掂量下,水平不到你的皮毛,還不如你十萬分之一的努力。」
徐佳銘無語凝噎:「合著您在補作業啊,這還沒我積極呢……我倆禮拜前就全畫完了,張總這一通夸的,跟你起早貪黑的在練畫似的。」
陳灼又嗯了聲,表示自己聽到了:「所以你都畫完了,假期到這是來找我的?」
「有什麼事嗎。」
就算這語氣里一點兒不耐煩都沒有,甚至莫名覺得這人心情還算不錯。但對上這雙漆黑的眼睛,徐佳銘心裡還是止不住的有點慌。
別怕別怕。
這是傻兒子的男人這是傻兒子的男人。
「主要是呃…有點想尋兒了,給他發微信他大半天都回不了我一句,所以想著來找你問問。」
徐佳銘瞟著這人的臉色,見他聽了這話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摸了把凳子,坐到了畫架邊上。
和陳灼之間隔了一個矜持的距離。
「他這幾天都在片場,今天晚上有個聚餐,大概八九點能回來。」
靠!!知道的這麼詳細!
應尋個重色輕友的狗玩意!
徐佳銘實實在在的醋了一把。
看著陳灼已經在短短的對話中完成了一張速寫,徐佳銘很有眼色的伸手替他重新拿了張素描紙。
陳灼也沒拒絕,繼續有條不紊的趕著作業。
難怪狗兒子一點不懂畫都還是喜歡看他畫畫了,確實是帥,削個鉛筆都透著股非同凡響的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