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我來我來。」徐佳銘擼了下外套的袖子,一副「這種小事怎麼能讓大人親自動手」的樣子,不由分說的就搶過了陳灼手裡已經削好了的炭筆。
「這種事兒吧,傷手。您這種level的大佬就別自己來了,我看著都於心不忍。」
「……」
看著這人硬是在削的已經很完美的炭筆上找補,陳灼頗有些頭疼的靠在了椅背上:「…有事直接說吧,我一會兒還要去工作室,時間很趕。」
「哈哈哈…直接說直接說。」徐佳銘尬笑了幾下,把炭筆遞給了大佬:「我能不能跟著去工作室…看看?」
陳灼這下是真的有些疑惑了:「去工作室?」
「我保證安靜如雞!」徐佳銘立馬舉起雙手,信誓旦旦:「我就坐邊上看,順便等尋兒。」
陳灼不置可否:「你怎麼知道他結束了一定會去工作室。」
徐佳銘被問的哀嚎了一聲,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肉眼可見的蔫了:「你大概不知道,放假以來他唯一跟我說過的話就是:有事去陳灼工作室等我。」
「放假前他還信誓旦旦的跟我說這次就是個龍套角色,不出半個月就能殺青,現在這眼看寒假都快沒了,他人還沒從劇組放出來,試問哪個龍套會有這麼多戲要拍啊。」
「你倆最近見面的時間也不多吧?」
幾乎每晚都抱著應尋睡的陳灼,在這人哀怨的目光下從善如流的點了點頭:「嗯。」
「演員這麼辛苦的嗎?」徐佳銘很快就從自我哀怨變成了對應尋憐憫:「沒機會粘你估計他心裡難過著呢。」
「那他一般多久去工作室找你一回啊?」
陳灼抿了下唇,沒有把每天說出口:「偶爾,一周可能有一次。」
徐佳銘眼裡的憐憫都快溢出來了:「其他時間他就自己回公寓睡覺,然後第二天又去劇組待一天?」
陳灼除了在頻率這件事上沒說實話,其餘確實都是事實。
應尋這些天,下了戲就直奔工作室,但那會兒也多半已經九十點了。偶爾有回七八點就能結束的,陳灼就會立馬結束自己手裡的活,帶他出去吃頓好的。
因為應尋實在是瘦了太多。不是那種不健康的消瘦,是明顯經過大量的體力消耗過後,那種極具美感的、勻稱的瘦。
好看歸好看,看的人也是真心疼。
這戲的武指原本只是聽說應尋會跳舞,但在親眼見過他吊威亞的平衡感,和看一遍之後就能完美復刻幾乎所有高難度打鬥動作後,一發不可收拾的利用起了他這個優勢。
在公寓,好幾次應尋洗完澡進臥室,陳灼都能看到他手臂上添了青紫的新傷。
「大魔王?」
「怎麼了大魔王?」
徐佳銘伸出五指,有些猶豫的在這個忽然陷入沉思的人面前晃了晃:「陳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