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沉默讓應尋心底的慌亂極速蔓延,頭腦內的風暴也愈演愈烈。
所以劇組所有人都在迴避美術館的話題,可能並不是為了照顧自己的感受,而是被下了封口令。
徐佳銘明明提前回了學校,那天也在美術館,但聽自己講那段事的時候裝的像是第一次聽說。
面前這人那天意有所指的「所以如果有天你發現他為了你,去做了什麼讓你覺得很不值得的事情,你千萬別急著否定自己,別覺得他瘋了,更別覺得是你害了他。」
陳灼那扇最近總是只開一半的門,和對自己迴避。
……
所有的所有都指向了一個可怕的答案。應尋問出口的時候,手指都不自覺的有些發顫:「是…他的傷對嗎?林致余你別瞞我了,他到底傷的…怎麼樣?」
像是根本沒想得到答案似的,應尋問完撐著地板就要起身,卻忘了自己雙手已經抖的完全沒了力氣。
肩膀磕在木質地板上的悶響引的教室前面幾個人都回了頭。
林致余猛地抬眼,看到的就是應尋面色慘白的樣子。
收斂住了臉上的驚慌,林致余不動聲色的把人從地板上拉了起來,低聲耳語:「有人在看你,忍著點先。緩緩你的情緒,怎麼著也得等下節專業課上完再走吧?」
「他的……手…」應尋顫的根本說不出話。
唉。
不忍心去看他臉上的神色,林致余只好垂著腦袋回答:「嗯,他手傷的挺重的。滅火器頂上不是有把手嗎,他抓著那裡往下砸門,一點力都沒留。」
「你被你那個發小背著出去之後,我避開經紀人去看了下那個滅火器。把手下面太鋒利了,稍微用點力按著都疼,更別說像他那樣的砸法了。」
林致余偏過頭操了聲,顯然也不好受:「應尋你今天回家,別跟他鬧。如果你看到了當時的情況……我敢說他那個樣子,誰看誰心痛。」
腦內無數的細節和思緒混在一起劇烈翻湧,應尋覺得自己有點想吐,狠狠空咽了幾下,才忍住反胃。
原本以為這人聽完一定會哭,林致余還很細心的坐在了可以擋住前面視線的地方。
結果現在看到他只是這麼沉默的坐著,除了還在微微發顫的身體和過於慘澹的面色,居然就沒什麼太大的反應了。
林致余更擔心了。
「你有情緒別悶在心裡,我看著都覺得憋的慌。」
「不憋著,要我在他們面前發瘋嗎。」應尋抹了把臉,強行壓下了自己瀕臨崩潰的情緒:「你也說了還有一節課。現在我估摸著大家應該都看到熱搜了,我們倆的反應他們應該都在瞄著吧。」
果然幾個月的拍攝和經歷不是白受的,這人也悄無聲息的成長起來了。
林致余點點頭:「嗯。《天幕》里有你的事他們大概都是今天才知道。更何況首發九宮格海報里,你和叶韻秋還有我一樣都各占了兩張,連男二女二都沒這個待遇。他們私底下肯定都在探你的消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