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高二那年我看到你發在雜誌封面上的畫,是什麼心情嗎?」徐佳銘不需要愛豆的回答,自顧自的說:「我就想我是不是選錯專業了?我是不是該拼命跟數理化死磕?畫畫這種東西就該是你這種天才去憧憬去努力的方向?」
「但那會兒想回頭已經晚了。我就硬著頭皮考到了這。因為我怕我選了美院,會被更多的天才打擊到。」
「誰能想到在這給我碰上你了????我發現你就是Z的時候,真是又驚又喜。」
「可專業課開始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的噩夢又開始了。」
「你太強了陳灼,強的讓很多人絕望,我也沒能例外。」
陳灼安靜的聽完了這通難得的傾訴,記憶的角落裡閃過幾個畫面。
被應尋損他是野雞畫家時,這人翻白眼的神情。被老張夸進步神速時,洋洋得意的神情。在食堂聽到自己肯定時,誇張的神情。
…
大大咧咧的人心裡也有敏感和自卑。
「你知道我高中聯賽輸過嗎?」陳灼問。
「你輸過???怎麼可能?」徐佳銘不可置信。
「你覺得我是為了安慰你編的麼?」陳灼十分平靜的說著,「我真的輸過,輸給同一個人,不止一次。」
「誰啊??」徐佳銘瞬間就忘了剛才的悲傷情緒,滿腦子都是這個打敗過自家愛豆的神秘人。
「美院附中的一個男生,實力可以說是恐怖。」
陳灼朝徐佳銘舉起了右手,「你聽說過麼,一些資深的畫師,看一個人的手,就能判斷他適不適合畫畫。」
「聽說過,不就是手指長度嘛,我感覺是不太科學。」徐佳銘並不認同。
「但我高中的時候是信的。」陳灼回憶的很認真:「輸給他第一次之後,每次比賽之前,我都會仔細觀察他的手。」
「我試圖安慰自己,我的手指比他長,我更有天賦。因為這樣我就能告訴自己,我輸給他只是一時,我的天賦早晚會幫助我贏過他,只要我不停的畫下去。」
「等一下。不是我質疑你啊,但我真沒聽說過這號人啊大魔王?高中就比你強,這不得比你還有名?」徐佳銘依舊不可置信。
「因為他後來放棄畫畫,出國了。」
「什麼!!!?」徐佳銘知道自己表情一定扭曲了,「這種天賦,這種成績?他放棄了?國內不想學,國外學不是更好??」
「嗯。很不可思議吧。」陳灼倒是沒什麼波瀾,「我問過他原因,他說他對畫畫完全不敢興趣,只是因為喜歡的人喜歡畫畫,所以他才跟著畫畫。」
「…大魔王我知道你是想替尋兒安慰我,但這種天才放棄畫畫的事兒只會讓我覺得凡爾賽,實在是沒法讓我感覺到安慰啊!!」
陳灼搖頭,「你沒明白我想說什麼。」
「你覺得你和他最大的區別在哪。」
「天賦吧,雖然我不覺得跟手指長短有關係。」徐佳銘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