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廳正式對外開放三個月。頭一個月里就算半夜蹲著0點的刷新,也難預約。
國畫班的一眾人等和陳放工作室的社畜們拿著早鳥通行證,去展廳的時候恨不得對著每張畫都狂拍幾百張,再橫跨N個App發八百個定位,昭告所有人自己先看著了。
可惜安檢的時候把手機全收了,甚至連智能手錶都不讓帶進去,別說昭告天下了,想自己留念都沒門。
鹿塵挑了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帶著工作室一眾紋身師,浩浩蕩蕩的領著已經稱不上是早鳥票的早鳥票,擠進了展廳。
雖然都很有素質的沒發出什麼動靜,但這群人括耳的括耳,臉上帶釘的帶釘,外套衣領下隱約可見的大面積刺青,還是引來了一眾側目。
鹿塵早八百年就習慣了這種打量,旁若無人的踱步在畫作之間,動作散漫的像是在自家客廳。
眼尖的人看到這群「二流子」脖子裡掛著的早鳥通票,和同伴無聲的交換起了詫異的眼神:
Z神怎麼還有這種…朋友?
小聲的驚呼從展廳入口處傳來,正在交換眼神的兩個人下意識地循聲望了過去。下一秒就跟著捂嘴尖叫了起來。
陳灼的臉是上過熱搜的,他帥的很有攻擊性,讓人很難忘記。這次來也明顯沒想遮掩,口罩帽子都沒帶,明晃晃的就從展廳入口進來了,還是那副毫無表情波瀾不驚的神情。
鹿塵看的牙癢,等人稍微走近一點就忍不住開口呲他:「不是說不來?」
「嗯。」陳灼輕描淡寫的回:「怕你偷畫。」
幾個紋身師都樂了,兩人的對話也沒壓著聲音,周圍離得近的聽了也跟著樂。
不愛說話的果然都是隱藏的嘴炮,Z神嗆人的功夫不比畫畫差。
鹿塵一向容易紅溫,被嗆了下氣的又是一陣吱哇亂叫。原本對這群紋身師還有些側目的人這會兒都帶了點善意的笑。
陳灼也不搭理他,只是耐心的給小心翼翼湊上來的粉絲簽了名。
粉隨愛豆是真的,大家都知道他的脾氣,要簽名也不扎堆轟過來,都安安靜靜的排著隊。
畢竟見到真人,還能要到簽名。大幾百萬的粉絲里這是什麼樣的運氣?
就在這麼默契又怪異的秩序里,輪到個新粉。他看著仰望已久的大神在自己遞過去的雜誌上籤下蒼勁有力的「陳灼」二字,呆滯了幾秒,問:「Z神…?這簽名?」
陳灼原本已經在簽下一個了,聽到他問就抬眼看了看,解釋道,「嗯,我不在畫稿之外簽Z,抱歉。」
「噢不不不…」這小粉絲的臉立馬就火辣辣了:「我只是不知道。這個簽名我也喜歡的!」
陳灼笑笑沒再說什麼,繼續了手上流水線般的動作。高嶺之花猝然露出冰雪消融的一角,這下真把離得近的幾個女生看呆了。
鹿塵在邊上抱著雙臂,滿身滿臉的寫著腹誹。
這面癱平時在店裡哪天不是冷冰冰的,還不肯受丁點委屈,擠兌兩句就要開始陰陽怪氣。這會兒在粉絲跟前倒是裝的像個人。
百無聊賴的等完簽名儀式,鹿塵靠近揉著手腕的人:「喲,大畫師,手都簽酸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