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塵板著的臉稍有鬆動,「真隨便挑?」
「隨便。」應尋大手一揮,「喜歡什麼畫風就挑什麼畫風。」
「倒也不是喜歡,主要是你倆的招牌都響噹噹,我撿回去掛著,那店裡除了我的作品牆就又多了一個打卡點。」三十多幅畫鹿塵都挑花了眼,最後在兩張尤其顯眼的畫裡猶豫了,「弟弟,看在我教他紋身,上回又救過你倆命的份上,給兩幅?」
「一幅。」回答他的是陳灼。不用看表情,聽著就沒得商量。
「怎麼不小氣死你呢!」鹿塵罵完,還是指向了那張知曉淵源,風格又極其華麗的畫,「就這個吧,歸我了。」
陳灼視線也跟著手指轉了過去,看著落淚的舞妓,眉頭微皺。
「幹嘛幹嘛幹嘛?」鹿塵看他這樣立馬急了:「說好的一張隨便選,玩不起啊?」
應尋擋在陳灼身前,「陳老師什麼都沒說啊。你要這張是吧?確定的話我就讓助理給你打包了。」
原本對那張帶著王冠的還有點垂涎,但看到陳灼盡力掩飾但依舊流露出的不舍,鹿塵立刻就下定了決心,「對沒錯,就要這張了。」
應尋也不含糊,當下就叫來了助理,現場用泡沫紙給他打了包。
陳灼的眉頭一直沒松,應尋趁著所有人注意都在畫上,伸手輕輕戳了下他,「不開心啦?是不是怪我擅作主張把你的心血就這麼送出去了?」
「沒。」陳灼抓著作亂的手指,終於不皺眉了,但語氣依舊透著不快,「也不是沒給過畫,就是單純不想把和你有關的送出去。」
應尋心口一甜,解釋道,「他除了嘴以外,都挺好的,還幫過我們。店裡那些紋身師平時也都多虧被他勒令封口,一點關於我的事都沒傳出去過。給他幅畫當引流,不虧。」
應尋又確認了一下周圍,微微踮起腳尖迅速的在陳灼側臉上親了一口:「給出去了你再畫一副補給我,這套衣服還在我們系的倉庫里呢,到時候我把他借出來,穿給你看。」
「穿給你看」。
陳灼回味著這四個字,偏過頭笑了。
「嗯?」應尋先是在男朋友臉上看到了笑意,然後又看到了他的臉上居然升起了淡淡的緋色。
「你臉紅什麼啊陳灼…?」應尋歪著頭仔細打量著這抹顏色,驚奇的很。
陳灼的不好意思最多也就維持了幾秒,他俯身湊近了好奇寶寶的耳朵,「因為迫不及待想看你穿給我看了。」
!!!
應尋震驚的退後了好幾步,雙手捂胸,一副被輕薄了的樣子,「不要臉!!!!!」
正在圍觀助理打包的倆人聞聲回過頭。
陳灼直起身的那刻就收起了不正經,這會兒更是泰然自若的由著他們打量。
倒是應尋,頂著紅透了的小臉,渾身寫著羞憤。
「怎麼了這是?」徐佳銘的視角里只能看見應尋僵住的背影和他那雙紅色的耳朵,「你倆也吵上了?」
陳灼搖頭,「沒,只是在決定一會兒誰去刪監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