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冷靜地調勻呼吸,觀望四周境況。
屋裡的香爐新添了沉水,飄出淡雅的薰香氣。牆角的更漏一滴一滴打著節拍。窗合得很嚴,又密密遮了珠簾。一切都像是照著某種熟悉的念想,仔細地打理過了。
四周不見異常,子夜又回看近處。
身上新套了一件月白紋翠的寢衣,是花不二在自己「昏迷」時穿上的,想必也是「夫人」生前慣穿的燕服。
厚暖的羅衾覆在身上,許是花不二生怕「夫人」著涼,邊緣掖得整整齊齊。
而此時,花不二與她蓋著同一床被子。
……她正睡在她的懷裡。
和發瘋時大不一樣,熟睡中的厲鬼顯得異常乖巧。額頭枕在少女的肩上,手攬著她的腰,濃密的青絲散於枕上。她沒穿寢衣,只穿著那一件鴛鴦錦繡的肚兜兒,燦爛的金紅襯足了飽滿的嫩白。
第109章 殺戒(二)【純愛黨慎點】
(這一章再不過審,我就到朝陽北苑5號3號樓綠江總部大門口自沙)
子夜看著她,像看一頭殘暴且誘人的野獸。
她輕輕抬起左手,摟住厲鬼的肩頭。
等待她——願者上鉤。
果然,花不二醒了。
儘管她才逼著夫人徹底斬斷了與那姓蕭的孽緣;儘管她一意孤行地以為,旁人都死絕了,夫人終於能死心塌地跟著自己;儘管她將屋子布置得和曾經一模一樣,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甜蜜的歲月……
可當夫人主動抱起她時,她還是頗不習慣地醒來了。
畢竟,她與她分別了十七年。
一丁點兒的似曾相識,都讓她覺著格外新鮮。
花不二一抹狐狸眼,微微沙啞、又帶著習以為常的撒嬌,喊她一聲:「夫人?」
「嗯。」子夜答應了。
不僅答應,還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花不二傻了片刻,仰臉看她。
她看見那雙瑞鳳眼,浸在薄煙瀰漫的月光里,盛滿了深邃內斂的溫柔。
像極了上輩子,夫人一夜又一夜與她同床共枕,每一次都是這樣,溫柔又寵溺地望著她,直到她在她的懷裡沉入夢鄉。
何止是似曾相識。
……她的夫人,就好像真的回來了。
花不二以為,她做了十七年的夢,終於可以不用再醒了。
她還想夢得更真一些。
她伸手點一點子夜的唇角,教導她:「叫我花花。」
上輩子,夫人講規矩,又怕閒話,在外人跟前,都是直言正色叫她的大名。唯有在深夜的巫雲楚雨時,才會一聲百轉、一聲千回地喚她「花花」。
子夜不知前情,但她用心在學:「花花。」
雖不失一絲青澀稚嫩,但那股子八九不離十的溫柔勁兒,讓花不二瞬間失了自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