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计程车到达目的地后,萧竟直接扔了一张名片给司机,让对方到狂人殿划账,然后就风风火火地冲进了科研所里,徒留司机一人在车里凌乱。
刚冲上楼梯,萧竟就撞见了正在收拾器械的易帜,脑子里电光石火一阵后,本来急匆匆的脚步忽然放缓了。
“工作差不多了?”萧竟问。
易帜点点头:“那个实验的报告完成以后,每天的工作量就少了很多。”
“你是中正堂的人?”萧竟突然这么问道。
易帜明显愣了一下,没有立即回话。
这在萧竟的预料之中。他早该想到的,邵垣在这间独立科研所里搞这么大动静,不找自己信得过的人……怎么可能?既要信得过又要有足够的能力胜任……一定是中正堂的人。
“……对啊。”易帜的脑子短时间里想了很多。
他的第一反应是萧竟怎么会知道,但很快就想到了对方也是黑道出身,而且是和邵哥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如此亲密……邵哥只是没有主动向对方说起过这件事,但并没有要瞒着对方的意思。于是他坦然承认。
“带我去秘密工作室。”萧竟一脸平静地从容说道。
易帜又愣住了,什么秘密工作室?
“你是说地下室吧?”话一出口,易帜就想扇自己两嘴巴子,奈何木已成舟才意识到对方在套话。
如果萧竟知道那件事,他不可能用“秘密工作室”来称呼地下室;如果萧竟不知道这件事,那么自己无疑捅破了一个大秘密!
易帜此时此刻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谁也拉他不出来,让自己一个人静静地蠢死得了。
“带我去。”萧竟非常平缓地说着话,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明明于桥失踪的真相就在眼前,这件事困扰了他整整五年……可自己为什么突然……可以如此冷静了呢?
见易帜不肯动作,表情非常难看,萧竟也不急,哼了一声,道:“你不带我去,我也总能找得到,你以为你们能瞒我多久?”
易帜抬起头看着萧竟,眼眶红红的,还是不肯屈服。
萧竟:“我可以叫狂人殿的人过来,十分钟就能给搜出来,你信不信?”
“我今天来,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要一个真相。既然你知道,不如就由你来告诉我。邵老三他……怕是没脸和我说。”
老实说,易帜心里已经动摇了,他清楚萧竟几乎猜到了一切,只是需要证实。但他拿不准是不是应该让萧竟证实自己的猜想,毕竟嘴里说得那么好听,等一切落实以后,谁知道这人会变成什么样子?
易帜真的没想到萧竟会这么在意那个人,难道他们两个不只是一般的战友吗?难道萧竟和那个人之间的情谊竟能抵得过和邵哥这么多年的情谊吗?
想到这,易帜定了定神,说:“我……告诉你真相,但你不要怪邵哥。我们都是逼不得已。”
易帜给萧竟带路,去地下室。
“五年前的某一天,邵哥结束本家的工作回到自己独立在外的家的时候,等待他的不再是一个鲜活的爱人,而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方意生死了?!”
“死因我也不清楚,邵哥没有和我说过。他当时悲痛过度,差点就这么倒下,好在忽然想起那段时间我们正在进行的项目是‘灵魂体’实验——是方意生的想法,最初的目的就是使人重生。那个项目已经完成了一半多。邵哥有了希望,当即决定维生方意生的大脑,留下他的意识,并为他的重生找寻匹配的身体。”
“那个身体……就是于桥?”萧竟问这话的时候,牙齿都在颤抖。
易帜用沉默回答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