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实验室的时候,萧竟忽然停下脚步,看向那面机关墙,说:“那里面放的是什么?打开来我看看。”
“什么?”易帜回过头,顺着萧竟的目光看过去,意识到对方指的是那个珍藏在墙里的东西,抿了抿唇,说,“你明明清楚,何必呢。邵哥放的,密码我也不知道。”
萧竟忍着心中的绞痛,提步继续往前走。
地下室湿冷,但非常干净,四周都是矿壁。萧竟一眼就看见了一张铺着棉毯的石床,以及两对用来锁住四肢的镣铐。
“我们找了很久,比对了京都所有医院的所有档案资料……只有于桥达到了90%以上的契合度。”易帜再次回到这里,想起当初的画面,目光变得格外复杂。
“你们给他换了脸。”萧竟艰难地走到石床旁,扶着墙壁慢慢蹲下。
“打了沉睡针,还给全身都做了一定处理。”
“但你们没办法清除掉身体的记忆。”
易帜恍然大悟,心道百密一疏。
“他被我们盯了好几天,还好没让我们等太久,一次出任务他掉了队。”
“果然如此。”萧竟双眼通红地看向易帜,他现在满胸腔的恨意,却不知到底该恨谁,是恨邵垣,还是恨自己?
“本来顾及到他是你的队友,我们把他掳回来后,邵哥犹豫了很久都没有下决定……但是方意生的意识等不得了。于是我们洗掉了于桥的意识。”
“……好狠的心啊。”萧竟的身体不可控地剧烈颤抖着,他咬着牙,嘴里含着血,“这样的情况下,还让我来帮你们?”
易帜低下了头:“很危险,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邵哥把我从中正堂借出来都已经很不容易了,那段时间是研究仿真人新型武器的高峰期。”
萧竟闭上了眼,有气无力地说:“你出去,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易帜担忧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退了出去。
爸,恕儿不肖,这辈子,我不会结婚了。——2125.12.9 17:40
一条讯息发了出去,萧竟就跟丢了魂儿似的爬上了石床,仰面躺着,一动不动,目光都死气沉沉的。
他想了好多好多。于桥的每一个样子,每一句话都像过电影似的在他脑海里浮现出来。这让他一想到对方也曾像这样绝望地躺在这张冰冷的石床上时就感觉心痛得无法自拔。
他的太阳寂灭了。
而他却不能向那个罪魁祸首报仇。因为他一想到邵垣,有关这二十五年来一同度过的日子的记忆就更加热烈地扑面而来!甚至让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的一句玩笑话。
——以后你要是看上了谁,包在兄弟身上!就算亏了兄弟我的,也不能亏了你!
邵垣是怎么回答的?
——得了吧,我要的不会自己争取?
从旁路过的命运乐滋滋地听了这么一耳朵,决心给他们安排这样一场大戏。
萧竟哭笑不得。
这时,通讯器自动接通了最高优先级的通话,萧如山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猴崽子,你放什么狗屁?我跟你讲,老子今天刚刚帮军府揪出了那个内奸,代号叫什么岩猿的,心情正好着,你别来气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