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地的山並不多,而郊區不遠處的這個,恰能俯瞰整個洲地。
放下花束和吉他,夏昭檸弓著身,拔著周遭的野草,一邊喃喃。
「時間真是快啊,已經一年了呢。陸言秋,我是不是很棒?你一定覺得我會在洲地呆不下去吧,可我這算是在洲地呆滿了一年了吧。」
將雜草拔得差不多了,夏昭檸席地而坐,「我好像知道你為什麼要留在這裡了,這兒的孩子,格外討人喜歡呢……」夏昭檸悵然,眼神迷離。
又絮絮叨叨了許多,夏昭檸抱起了吉他,吉他已不再像最初的那樣嶄新了,帶著時間的痕跡,夏昭檸謂嘆了一口氣,轉而又扯出一個笑意,「給你聽聽孩子們教我的曲子吧。」
「還記得一個叫張煜祺的孩子嗎?」
夏昭檸勾著唇角淺笑,嬌嗔著,「你那麼忙,一定記不住了吧。」
「他就是寫這首歌的孩子。你曾在這兒,救過他。」
夏昭檸迷離著嗤笑,眼神清明,「那天,是我第一次見他,他便一直盯著我看。我還好奇,難不成,他認識我?」
「後來,他攥著一張拍立得找到我,問我那是我嗎?」
夏昭檸垂著眸子,眼底儘是溫柔,「只一眼,我便知道,是你給我拍的。」、
「你說,這算不算,我又見了你一面?」夏昭檸悵然的望著身旁的猴麵包樹。
「這棵樹也是我同他一起種下的呢,你可記得,他叫你什麼?」夏昭檸淺笑出聲。
「姐夫,真是有意思的稱呼呢。」
「陸言秋,我都有些快記不得你了呢。我…有點想你了。」夏昭檸聲音漸弱,思緒飄飛……
春風起,綠葉飄。
陸言秋,起風了,我想你了夏昭檸撥弄琴弦,琴音繞著山頭。
此後的每一年,皆是如此。
陸言秋,你長眠,我常念,如此,也好。
(正文完)
番外-他的白玉蘭
年少時的悸動是什麼樣的,我不大記得了。只依稀記得,她是在某一個時刻,突然被發現於我的眼角。
第一次見她,是在一個安靜的午後。
教室里一片寂靜,伴隨著偶爾幾聲平緩的呼吸。那天,我並沒有睡著, 只是趴在桌上,發著呆,她就那樣,冒冒失失的在床邊探頭,似乎並沒有發現我。
短短一會兒,她的臉上便閃過了許多表情,陽光映著她的笑顏,看的我心下一動,或許,從那個時候起,她就是不一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