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日裡上著節次並不多的課程,放了假,便同幾個父母不在的孩子們玩樂。
她總能與孩子們打成一片。
只是這一日,夏昭檸向學校告了假,載上了張煜祺,往郊區駛去。
到了郊區,夏昭檸帶著張煜祺上了洲地為數不多的山坡,臨風而立。
秋日的風略顯蕭瑟,夏昭檸在風口站了許久,張煜祺也不著急,只是靜靜的陪在夏昭檸身旁。
秋風迷了夏昭檸的雙眼,眼眶不自覺的紅了起來,攬了攬脖間圍巾,夏昭檸淡淡開口,「他離開後,我在這裡建了一個他的衣冠冢。煜祺,咱們時常來看看他吧。」
張煜祺乖巧的點了點頭,猶豫著開了口,「姐姐,姐夫,我可以這麼叫你們嗎?」
稚嫩的聲音出來,淚水瞬間傾瀉而下,「好孩子,謝謝,謝謝你!」夏昭檸一把摟過張煜祺,輕輕的抱著,淚水划過面頰,不再是酸澀,夏昭檸笑著,這怕是她這一年以來,最開心的一天。
鬆開張煜祺,夏昭檸從後備箱中搬出一早準備好的樹苗,張煜祺見狀趕忙上前幫忙,「從前我喜歡散步,我們的大學門口便是梧桐大道。只可惜,洲地的氣候環境不太適合梧桐樹的生長。」
夏昭檸有些失望,「我托房東婆婆買了這棵幼苗,婆婆說,猴麵包樹在這洲地好養活。生命之樹,就當是他在這裡罷。」惆悵著,夏昭檸同張煜祺抬下了樹種。
回到車裡,夏昭檸又拿出工具,遞給了張煜祺一把,兩人開始挖樹坑。
勞作時無趣,夏昭檸便講起了陸言秋同她的故事。
溫柔淺笑,夏昭檸的眸子中儘是柔光,聲音淡淡,似是在講述日常,也的確是在訴說,他們的日常。
「他除了是醫生外,還是位很好的攝影師呢。」夏昭檸惆悵著。
張煜祺好奇的抬頭,看著夏昭檸,手底下卻也未曾停下。
「你保存的那張照片就是他拍的,我幾乎所有的照片都是他為我拍的呢!」夏昭檸滿是驕傲。
「他會記錄我們的一點一滴,從學生時期便是,後來也不曾改。於是,我們便有了將追憶的具象化的東西,那部ccd。」提及ccd夏昭檸不由得感傷。
紅了眼眶,卻不再有淚水流下,就這樣,追憶,訴說著往事。夏昭檸同張煜祺,種下了那棵猴麵包樹。
壓了壓土,夏昭檸拍了拍手,悵然道,「以後,我便時常來這兒陪你。」
張煜祺依舊是靜靜的陪在夏昭檸身旁。
二人又在坡頂吹了好一會兒的風,方才離開。
接著,便又是規律重複的每一天。
日復一日的日子,在洲地過的格外的快。
來年開了春,夏昭檸換上了薄薄的開衫,花了點時間收拾自己,背上了吉他,便出了門。
在街角買了一束乾淨的花束,帶著花束,獨自來到了洲地郊區不遠處的山頭,夏昭檸為陸言秋建的衣冠冢便在這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