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執察覺到沈南煙的異常,不動聲色走到她身邊,端起胳膊低聲道,「娘娘面色不佳,還望保重身體!」
沈南煙走得確實吃力,見狀也不扭捏,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幾乎將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到了他身上,「謝謝!」
沈執愣了一瞬,倒是從未有人跟他說過這兩個字……
「這是奴才應盡的本分!」
終於進了文徳殿,宣武帝意味深長地看著沈執,「你什麼時候和陵王妃這麼熟絡了?」也不見攙他一把!
「回皇上,陵王妃一手金針使得出神入化……不然奴才也不能這麼快找到沈秀成結黨營私的證據!」
「奴才這是先討好一下王妃,日後若是遇上什麼難啃的骨頭,也好請王妃幫奴才一二。」
「你辦事倒是利落,這麼快就將林家抄完了?」宣武帝眼中透著幾許讚賞,「將你找到的新證據,呈上來給朕看看。」
「是。」
宣武帝看著那厚厚的一沓信箋,越看眉頭擰得越緊。
蕭家在朝中的勢力盤根錯節,牽一髮動全身,蕭太師又被譽為儒家大成……
這些就夠讓他頭疼的了,眼下沈秀成背後的那張網,更是占了小半個朝廷!
真是太平日子過久了,個個都不得安生!
他們就那麼盼著他龍馭賓天,好給這天下換個主子?
宣武帝暴怒,「來人!宣翰林學士進殿!讓那些個三品以上大員都來!」
「喏!」
領命的太監剛要退下,宣武帝又道,「讓賢王也速速進宮!」
「喏!」
沈南煙心說,皇上這是要擬詔書了?
她記得是不是女子不得干政?那她在這兒……不合適吧?
「父皇,若無其他事,兒臣就先退下了?」沈南煙低聲問道。
「放肆!」宣武帝橫眉立目,「朕讓你說話了嗎?」
「給朕抄一百遍《般若心經》,就在這兒抄,不抄完不許走!」
「是。」
這倒霉催的!沈南煙默默翻了個白眼兒。
很快,為沈南煙準備的桌子、筆墨紙硯和翰林學士馮大人便一起到了。
沈南煙落座,一筆一畫地開始抄寫,就聽皇帝吼道:
「沈秀成結黨營私,貪污舞弊,證據確鑿,誅九族,七日後問斬!」
「太子慕容深專擅威權,鳩聚黨羽,窺伺朕躬起居、動作,無不探聽!若以此不孝不仁之人為君,其如祖業何諭?」
「……」
馮大人心說,皇帝這是要廢太子?他不敢下筆,走到皇帝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臣,死罪!」
魏謙見狀,戰戰兢兢地勸道,「皇上,行廢立太子之大事,需先殺其大將,斷其外戚,待太子孤立無援時……」
「怎麼,朕現在廢他,他還敢反了不成?」
魏謙還想再勸,就聽有太監稟道,「皇上,諸位大臣,還有賢王正在殿外等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