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榻上一動不動的人,他勾唇無奈地搖頭,這都入夏了,蒙著腦袋睡覺,她也不嫌熱!
慢慢彎下身子,他小心翼翼地去拉她的被子……
很快,看著被子裡,用許多衣裳堆出的人形,慕容澈腦袋轟地一下炸了,狠狠愣住。
人呢?沈南煙人呢?
他白著臉正要抬腳,腳背突然一痛。
慕容澈下意識地往後一退,正欲去掀床板,卻渾身僵硬地向後倒去……
電光火石間,沈南煙突然從床底下滾了出來,躺在地上伸手將他穩穩支住,這才沒讓他磕到腦袋。
慕容澈頓時心中大駭!完了,中計了!她想幹什麼?
慕容澈心說,她不會以為他又想對她做什麼……而想殺他泄憤吧?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想解釋,可卻連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他只是怕她悶到自己而已,他本就打算從今以後將自己藏起來,不讓她因看見他生悶氣!
沈南煙半蹲在他身旁,面無表情地注視著他,看得慕容澈一陣心虛。
須臾,慕容澈心說,她不會是想……
不行!他不敢想像,萬一沈南煙發現無名就是慕容澈,慕容澈就是無名時,會有多恨他,會有多想逃離他……
沈南煙伸出手,慢慢貼近那黑色面具……
在即將可以揭開無名的真面目時,她卻毫不猶豫地停了下來……
這人就是她生命里不該出現的意外,出了這間木屋,出了這座山,她不想再與他有任何瓜葛!
拿出麻醉噴霧,沈南煙衝著他的臉猛噴了幾下。
這些古人,凡是會些功夫的,體質多少都有點兒特殊,她怕剛才扎進他腳背里的那點速效神經阻斷劑藥效不夠。
在陵王府閒來無事時,抱夏曾教過她,所有她知道的,召集影衛的方法。
於是,沈南煙收起噴霧後,在無名身上四處摸索,終於在他懷裡找到一個骨笛。
勾唇淺笑,沈南煙像個即將得逞的頑劣孩童一般,躍躍欲試,眼中的光,愈發明亮。
準備好防毒面具,沈南煙用力砸碎桌子上的茶壺,隨即躲在門後吹響骨笛……
眨眼間,一批影衛齊齊沖了進來,戴好防毒面具的沈南煙,則一邊迅速釋放麻醉氣體,一邊去關門。
瞥了眼地上的陵王殿下,還有正倚著門的,奇奇怪怪的陵王妃,所有人登時就反應過來,上當了!
眾人嘆著氣剛要衝出去,腿上一軟的功夫,沈南煙再次釋放麻醉氣體。
「咚!哐!撲通……」
看著整整九名影衛,接二連三地倒地,沈南煙長長舒了口氣,唇角漸漸揚起。
嘁!真以為她是傻的,相信只有無名知道她的下落?
要不是下午實在腿軟,又沒制定好計劃,她早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