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玄知見皇上的屍體越發僵硬……只好硬著頭皮上前,「還請娘娘節哀,吾等還需為皇上整理遺容,若是耽擱久了……」
沒等顧玄知說完,德妃猛地起身,『唰』地抽出一旁侍衛的佩刀,轉身就往外走,「夏瑾寧那個毒婦呢?」
「德妃娘娘息怒……」幾個侍衛緊跟在德妃身側,大聲嚷道,「此事與皇貴妃娘娘無關……」
「無關?」德妃一路找,一路咬牙切齒地道,「有沒有關,本妃說得算!」
「夏瑾寧?你給我滾出來!」
「……」
太醫院外,大臣們聽到德妃的吼聲,不由得縮起脖子,默默往後退去。
德妃平日裡雖然低調,可上了年紀的大臣都知道,她那火爆脾氣,可不比陵王妃小,殺伐手段,更是僅次於陵王妃!
她這是因宣武帝的死,遷怒皇貴妃了?皇貴妃娘娘這下怕是要倒大霉了!
眾人皆擺出一副看熱鬧的模樣,唯有丞相蔡京,整個人一下就慌了。
他疾步走到禁軍副統領華炎武身前,邊跺腳邊道,「快!快進去保護皇貴妃!」
見華炎武不動,百官全都一臉不解地看著他,蔡京急得直拍大腿。
「老臣手裡有皇上未來的及頒布的詔書,其中一道與皇貴妃娘娘關係匪淺!」
「事關我大晟新君,爾等還不快去?」
聞言,華炎武不敢再耽擱,迅速帶人往太醫院裡沖。
……
鼓樂喧囂,絲竹聲聲。
彼時,不夜樓最大,最隱蔽的閣子裡,沈南煙衣著單薄,被一群年輕英俊的男子圍在中間,聊得不亦樂乎。
堂主雲鳴則在一旁殷勤地伺候著,一會兒替她添茶,一會兒給她揉肩……
「嘖!」沈南煙單手支著下巴,幽幽道,「聽你們這麼說,這個九皇子還挺可憐的!」
「那可不,主子經常進宮,您可曾見過他?」男人擠眉弄眼的,表情十分生動,「那九皇子在宮裡就是個透明人,完全沒有存在感!」
沈南煙疑惑,「按理說,就算他是宮女所生,那也是皇室最小的皇子,理應受盡寵愛,宮裡沒有子嗣的嬪妃那麼多,宣武帝為何不將他交由她們撫養?」
「這您就不知道了吧!」男人小聲道,「據說當時皇上,因太過思念皇貴妃,喝得酩酊大醉……這才有了九皇子!」
「在宣武帝眼中,九皇子的存在,讓他的深情顯得像個笑話……」
「是以那宮女生產時,皇帝不許太醫院任何人去,臨了還是當時太后身邊的嬤嬤,帶了個女醫過去的,不然,死的就不止是那個宮女了!」
沈南煙滿是嘲諷地搖了搖頭,慕容元義深情?簡直可笑!
「……」
說話間,雲鳴將那本就稀有的,在入冬時更是難得一見的葡萄,剝了皮,去了籽,直往沈南菸嘴裡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