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說你是個殘廢,單說你能糾集近百人的隊伍來對付本妃,而且還能讓攝政王府的侍衛出手幫你……」
「想必,你定是個有極有手段的人!所以,你應該是個負責出謀劃策的軍師。」
「區區一個軍師,既殘疾,手中又無兵權,到了金陵城卻不敢露面,那你一定是在邊關任職的……」
沈南煙眯起危險的眸子,仔細回想樓心月對慕容澈的態度,回想她在他面前的所有舉動……靈光一閃,她忽地就反應過來了。
「要麼你是一個舉足輕重的大官,要麼就是你娶了個出身不一般的夫人!」沈南煙拿著匕首,在他臉上一點點用力,「本妃猜得對嗎?」
眼見白行簡瞳孔越縮越小,身體隱隱顫抖,沈南煙知道,她九成九是猜對了!
「哈!」
她笑容越發冷冽,彎身看著白行簡,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在他心口處戳著。
「戍邊的將領,無詔擅自回到金陵不說,還帶了超過百人的隊伍,且他們個個功夫了得,武器精良……」
「呀!你這可是妥妥的謀逆啊!是抄家誅九族的大罪啊!」
沈南煙知道,雲柒一定就在不遠處看著她,是以,她半仰著頭吼道,「來人!去給我叫幾個朝廷大員過來!」
「……」
眼見四下無人動彈,白行簡揚起滿是細汗的臉,訕笑道,「傳聞娘娘精通審訊之道……看來也不過如此!」
「哈!」沈南煙勾唇,湊近他的臉,「你不會是在拖延時間吧?不過你都這麼說了,本妃要是不做點兒什麼,是不是顯得不夠配合?」
音落,她直起身子,握緊匕首,猛地一揮,瞬間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啊——」
伴著寒光一閃,血色瞬間四濺開來,白行簡再也忍受不住,發出悽厲的慘叫,直驚得樹上的幾隻烏鴉,瞬間振翅齊飛。
「行簡?」
聽到熟悉的哭喊聲,白行簡猛地抬首,滿眼驚恐地看向沈南煙,「她剛失了孩子……你別為難她!有什麼,沖我來!」
沈南煙的臉色,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沉到了極點,「她失了孩子,那是她自己作的!她活該!」
「我的孩子都還不會爬呢……他招誰惹誰了?」
暴怒下,她揮手就刺向了男人的身下,「說!你是誰?為何要殺我?」
「啊——」
「住手!」
樓心月哭得歇斯底里,猛地掙脫流螢對她的束縛,卻因身子實在虛弱,重重摔在了地上。
屋檐下,幾盞風燈不停隨風盪著,樓心月仰頭看著兩丈外,仿佛來自九幽地獄的漂亮女人,一顆心害怕恐懼到了極點。
可看著不遠處飽受摧殘的丈夫,她還是鼓起勇氣,一點點朝沈南煙爬去。
慕容澈答應送他們離開的,希望她可以儘量拖延些時間……
呵,若是能帶這個賤人一道下地府,那便再好不過了!
「是我!是我樓心月,害死了那畜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