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他舊年去兗國遊歷,那兗國的王上,得知他的行蹤竟親自拜訪,二人還相談甚歡。
兗王甚至許他高官厚祿,讓他留在兗國,他卻以故土難離為由拒絕了,兗王竟也沒惱,還送了他許多禮物。
達奚嘉衍登基,尉鶴引更是三天兩頭地去他府上拜訪,求他出任帝師,教導新王……
哼,他所謀之事,若不能合情合理,若沒有十成的把握,萬不能讓這個養不熟的女人知道。
不然他那個頑固不化的老岳丈,非但不會幫他,反而會拖他的後腿!
「王妃身子一直不好,你們幾個就這麼照顧伽氏的?」
達奚多賀音色沉戾,剛想發落一同跪在地上的那兩個嬤嬤,想到畢竟是陪嫁過來的伽府老僕,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伽蘭娜抬首,淚眼婆娑……
「王爺,伽府來人稟報,說妾身的祖母突發疾病,危在旦夕,您可否陪妾身回趟母家?」
「……」
達奚多賀抿唇,一瞬不瞬地看著跪在地上的三人……
那伽府的老夫人身子一向硬朗,怎麼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趕在今日病了?
達奚多賀越發覺得這女人知道了什麼……也不知伽蘭娜的父兄又對他府中的事了解多少,是個什麼態度。
按說,伽蘭娜是伽府嫡出長女,自幼受寵,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他該去的,可是……
瞧著外面的天色,算計著時辰,達奚多賀輕輕咳了兩聲……
「王妃,庫房有兩株上好的千年老參,你帶去給祖母……本王身體不適,今日不能陪你回去了,明日一早,本王定會親自去向岳丈請罪。」
「王爺……」伽蘭娜欲言又止,面露難色。
想了想,她終究還是開了口,「御道難行,大丈夫當忠君愛國……」
呵!她果然知道了!
達奚多賀身子向後倚著,輕輕闔眼,隨手盤起手中核桃,全當對面人在放屁。
啊……今夜該不該讓她去伽府呢?若是去了,她這個榆木腦袋,怕是會說他壞話吧?
呀……若是尋個藉口不讓她去,那伽府派人來查探情況,事情豈不是會變得更麻煩?
「呵……」伽蘭娜看著眼前一意孤行的男人,冷笑一聲後便噤了聲。
她狠狠閉了下眼,隨著兩行清淚滑落,她與達奚多賀唯一那點兒同床共枕過的情分也沒了……
「王爺,望您看在往昔的情分上,賜伽蘭娜休書一封吧!」晉陽王妃扶著肚子,重重叩首,發出「咚」的一聲響。
達奚多賀霍地睜眼,面似寒潭,聲音更是冷得能淬冰,「來人,立刻將王妃帶回望春閣好生照顧,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她踏出半步!失職者,殺無赦!」
「是!」
一隊護衛登時衝進殿內,不顧正妃伽蘭娜的正妃身份,彎身就去扯她的胳膊,「王妃得罪了!」
「放開!」伽蘭娜厲聲呵斥,不斷扭動著笨重的身子,身前豐盈越發明顯,「吾乃晉陽王正妃,伽府嫡出長女,豈容爾等輕慢?」
畢竟是出身名門,金尊玉貴養大的女子,身子嬌嫩柔軟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