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澈瞧著身側雙目緊閉,唇瓣緊抿,睡得十分香甜的沈南煙,唇角高高揚起。
外面都亂做一鍋粥了,她倒是睡得舒坦,絲毫不受半點兒影響。
他悄悄起身,吻了吻她明顯變得紅潤的面頰,又伸手摸了摸她已經開始隆起的小腹,眼底神色寵溺極了……
他家煙煙,是愈發的心寬體胖了!
躡手躡腳地下了地,慕容澈在桌案旁坐下,照例先處理錦西城那邊送來的信箋,再一如既往地幫沈南煙批閱奏章。
這些個西夏官員也不知道是真的蠢,還是就是單純的怕擔責任,事無大小,就連修繕邊疆防禦這種事,也要過問沈南煙?
不修,難道等著大晟和北朔聯手進犯嗎?不修,等著兗國伺機而入嗎?這種要命的事不趕緊著手去做,還上摺子來問?
慕容澈的注意力,全都在那堆得跟小山一樣高的奏摺上,他心情越發地焦躁,絲毫沒注意到,榻上,沈南煙開始睡得不安穩了……
也不知她做了什麼夢,兩道柳眉止不住地蹙起,最後擰成了疙瘩,本來是面對著慕容澈在榻中央睡著……
身子扭著扭著,不覺間便蛄蛹到了最裡邊兒,她背對著慕容澈,嘴裡還不停地哼哼唧唧的,好似在喊什麼,又好似在哭……
可任憑她多用力,卻始終發不出什麼聲音,也睜不開眼睛。
夢裡,迷霧重重。
四下,荒無人煙。
她好像丟了什麼十分重要的東西,就那麼赤著腳,不知方向的,拼了命地跑……
那條路很長,看不到周圍,亦看不到前方。
不覺間,她竟然忘了她為什麼要跑,但儘管如此,她卻依舊不敢停下來,甚至不敢放慢速度……
好似只要慢了一步,就會痛不欲生,就會遺憾終身?
終於,迷霧漸漸散開,她看見前方隱約有人在交談……
恍惚間,沈南煙總覺得那其中一人有些熟悉……是誰呢?
正想著呢,那人突然回過身來,竟朝她招了招手……
沈南煙止住奔跑,盯著那模糊的黑色身影,一步一個腳印,朝他慢慢走去……
還沒等她走近,那另一個穿著鎧甲的人卻忽然抱住了他……
「慕容澈,你別看她,看我!」
「慕容澈,她就是個騙子,你跟我走吧……」
「慕容澈……」
「……」
他,他竟連男人也喜歡?沈南煙如遭雷擊,腳下像是生了根似的,定在原地再也動彈不得。
下一刻,迷霧徹底散去,沈南煙終於看清,那一口一個「慕容澈」叫著,死死抱著她夫君不撒手的,哪裡是個男子?分明是個替父從軍的花木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