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婦拓跋錦,參見長公主殿下。」
「呵!」沈南煙垂眸睨著她,不禁冷笑了聲,「上一個貿然插話的,是你母親吧?她方才剛被拖下去,你沒看到嗎?」
「啟稟長公主,事關家父生死,民婦不能坐視不理。」
「哦?」沈南煙饒有興致地看著她,「那你說說,你想怎麼理?」
拓跋錦微微抬首,壯著膽子,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張艷絕天下的容臉,下定決心道,「民婦,願替父受罰。」
「阿錦,休要胡鬧!」拓跋天德登時就急了。
他若受了刑,興許還有一線生機,那丫頭都瘦成一把骨頭了,哪裡受得了啊?
拓跋錦不語,深深看了拓跋天德一眼,目光堅定。
「你倒是孝順!」沈南煙勾唇,笑意不達眼底,「俗話說父債子償……沒道理好處都讓兒子占了,委屈卻都留給了女兒。」
「……本宮很喜歡你!」說完,她想也不想地摘下手腕上的鐲子,親自戴在了拓跋錦手上。
對上拓跋錦不解的目光,沈南煙微微低頭,在她耳邊掩唇道,「本宮知道你的委屈……達奚桑平並非不能生育,能不能在武安王府活下去,全靠你自己了!」
拓跋錦心裡咯噔一聲,再次看向沈南煙的眼裡,滿是震驚不不解,她,在幫她?
可長公主為何要幫她?是想徹底斷了達奚桑平的子嗣嗎?可武安王除了這個世子,還有別的兒子啊?
她……長公主該不會是想讓她做她在武安王府的內應吧?
不等拓跋錦琢磨明白,沈南煙已經看向了跪在拓跋天德身後,一直縮著腦袋的男子。
「你就是拓跋將軍的第三子?」
男人登時應聲,「回長公主,微臣正是。」
略加思索,沈南煙幽幽啟唇,「本宮並不想要拓跋將軍的命……」
她只想過幾日離開朝歌城時,拓跋天德無法帶人阻攔,更沒法兒去追她!
更何況,除了她,眼下絕不能有可以去玉陽郡的第二人選!
「是以,你就替你父親挨五十刑杖吧,其餘刑罰,拓跋天德自己受著。」
聞言,那男子瞳孔驟縮,雖不滿,卻不敢透露出半分,「微臣,謝過長公主!」
「拖下去,行刑!」
「是!」
……
聽著外面的行刑聲,沈南煙冷冷掃了眼百官。
眼下朝臣被她換了近一半,都是可用之人,原來烏煙瘴氣的朝堂,已然乾淨了許多。
藉此機會,再震懾武安王一番,無論這朝歌城是何情形,她都要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