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腹隱隱墜痛,正準備出去的沈南煙迅速坐下,動作熟練地給自己打了保胎針,隨後安安穩穩地伏在了桌案上。
她疲憊極了,掀起眼皮看了眼房門,瞥著手邊的茶具,直接抬手揮到了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慕容澈登時起身,幾步沖了過去。
「煙煙?」他猛地抬腳踹開房門,入目便是白著臉趴在桌案上的人兒。
「煙煙,你怎麼了?」慕容澈緊忙去到她身旁,將人慢慢打橫抱起,卻定在原地不敢再亂動一下。
「煙煙,你別嚇我,流螢去熬安胎藥了,我這就讓人去看看那藥好了沒……」
門外,伽府的人直勾勾地看著那道屏風,屏風後面有他們伽府的嫡出小姐,和一個嶄新弱小的生命。
可轉眸看見沈南煙慘白如紙的臉,看到她身上到處都是血,眾人心裡不由得咯噔一聲,一時竟不知該怎麼開口詢問。
「主子?」雲夢鮮少紅了眼眶,聲音還隱隱帶著顫。
「我,我沒事,我得休息幾日……」沈南煙聲如蚊訥,顯然難受得緊,「你們,先別急著動伽府……」
「是!」
聞言,伽府眾人齊齊跪地,剛好匆匆趕到,不明所以的尉鶴引也一併跪了下去……
「長公主的大恩大德,吾等感激不已,日後,伽府上下必定結草銜環,以死相報!」
沈南煙看都不看他們一眼,仰頭看著慕容澈,帶著水汽的鴉睫微微顫動,氣若遊絲……
「即日起,公主府,閉門謝客,夫,夫君,什麼都別,給我吃,什麼都,別給我用……」
「還有,你,你哪兒都,不許去,我只要,只要你陪著我……」
「好!」慕容澈將臉貼在她的額頭上,語氣輕柔極了,「我這就帶你回府,我哪兒都不去,我只日日夜夜守著你!」
「說話……算話……」
沈南煙面上帶笑,勾著慕容澈脖頸的手陡然滑落。
「主子出來了?」恰好捧著藥碗走到門口的流螢,抬眸瞧著這一幕,登時就把碗扔了。
「啪!」
「主子?」
慕容澈臉色沉得能滴墨,他緊抿著唇,一個字都不再說,抱著沈南煙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二人擦肩而過時,流螢瞬間落淚,紅著眼一把抽出了明淵腰間的佩劍,猛地沖伽遠山砍去……
「萬萬不可!」
跪在不遠處的尉鶴引雙目陡然睜大,邊吼邊想也不想地就撲在了伽遠山身上。
「啊——」
「咣當!」
剎那間,冷劍落地,鮮血飛濺……
可本該混亂的場面,此刻卻出奇的平靜……除了尉鶴引的悽厲慘叫聲,便無其他。
明淵死死攥著流螢的手腕,目色冷沉到了極點,「你鬧夠了沒有?馬上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