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只知道伽老先生精通治國之道,天下書生都以他為榜樣……
卻不知他竟是如此小心眼兒之人,地痞流氓不可怕,就怕無賴有文化!看來以後與他接觸時,要多留個心眼兒了……
「王姐莫氣!王姐喝水!」
達奚嘉衍下了地,剛將自己盛著水的杯子,畢恭畢敬地端到了沈南煙手邊。
「陛下!」
伽遠山突然大吼一聲,嚇得達奚嘉衍登時一個激靈差點沒把杯子摔了。
「何何何,何事?」
「陛下乃一國之主,哪有給旁人端茶遞水的道理?陛下……」
不等他講話說完,沈南煙接過杯子,不顧形象,仰頭喝了個乾淨,隨即又將杯子放到了達奚嘉衍手裡。
殿內大臣看得眼角直抽抽,伽遠山這是公然挑撥長公主與王上的關係啊!
完了,長公主一向睚眥必報,伽遠山又是個心眼兒小的……
唉!他這是徹底將長公主給得罪了,以後這兩人怕是很難和平相處了!
「伽遠山,朝廷幾十名文臣,個個都說本宮絕對不能離開朝歌城,怎麼到了你嘴裡,這監軍之人就非本宮不可了呢?」
「你這分明是倚老賣老,公報私仇,絲毫沒把我西夏王朝放在首位!」
「虧得本宮還以為尉鶴引有遠見,推薦看中的人絕對不會差……呵,就你這種沽名釣譽之徒,不配教導王上,更不配出任太師一職!」
「來人……」
「殿下萬萬不可!」太宰宇文衡白著臉往前跪了幾步,嚇得渾身冷汗直流。
「啟稟公主,眼下各種文書一應俱全,萬不能隨意罷免官員啊!」
哪個有骨氣的文人性子不怪?他倒覺得,此等心直口快之人,反倒比那些城府深的人好打交道!
「呵!」沈南煙勾唇笑得邪冷,「什麼文書不文書的?本宮想處置誰,便處置了,還用得著爾等同意?」
「殿下!」伽遠山仰著頭,語氣不卑不亢,「天下誰人不知,慕容澈桀驁不馴,喜怒無常,城府極深,是個根本不受管束之人?」
「天下又有誰人不知,慕容澈傾慕公主已久,更是不計代價,一直追隨至此?」
「我西夏若是派尋常將領帶兵前往玉陽郡,無異於送羊入虎口,最後還不知誰吞併誰呢!」
「是以,臣是從大局考慮,並不是出於私心,故意同公主作對……還望公主明察!」
「伽老先生此言有理!」兵部司馬賀雲霆急忙向前跪了幾步,仰頭滿眼真摯地看向沈南煙。
「殿下,末將是您一手提拔上來的,您可否容末將說幾句話?」
「說!」沈南煙垂眸睨著賀雲霆,神色明顯緩和了不少。
「謝長公主!」
賀雲霆朝沈南煙重重磕了個頭,才直起上半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