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夫轉身之際,背著馬車的他只感覺到一陣清風拂過,姜越就已經掀開帘子進了車廂。
察覺有人進來,蕭稟剛要出聲,姜越速度卻更快。
她上前伸手極快捂住了蕭稟的嘴巴,低聲輕說道:「是我。」
「師尊?」黑暗中的蕭稟語氣里充滿了不可置信,他沒想到師尊竟然也在這裡。
「嗯,是我。」
剛進車廂的姜越就聞到了一股濃厚的血腥氣,她鬆開了捂住蕭稟嘴巴的手,另一隻手碰巧碰到了蕭稟的腿。
入手一片冰涼濕濡。
她心再大也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怪不得,怪不得他剛才走的那樣的慢。
怪不得那兩個太監要不遠不近的跟著他。
「怎麼回事?」
姜越一半生氣一半心疼,她從來重話都沒有說過一句的弟子,才來凡間多久就成了這副樣子?
撿零件的車夫已經回來,聽到車廂里說話聲,試探的問了一聲「三殿下?」
「無事,回府吧。」
蕭稟這會已經有些坐不穩,他半靠在車廂上咬牙回應。
人還真是奇怪,父皇讓他下午跪釘床的時候感覺沒這麼痛,後來拖著一雙血流不止的腿硬生生走到了宮門也好像沒那麼痛,怎麼這會見到了師尊,突然覺得雙腿疼的鑽心。
第86章 他是誰?
姜越將馬車中的蠟燭點亮,伸手想看蕭稟腿上的傷。
卻不料剛一靠近,就有一隻大掌捏住她的手腕。
「別碰!全是血污,髒!」
因為失血太多,蕭稟此刻感覺全身發寒,攥住姜越手腕的手隱約有些抖。
「離府邸還有一些距離,馬車上沒有水,師尊不必髒了手。」
姜越的動作一滯。
都傷成什麼樣子了,還什麼髒不髒的,不過她到底沒再往前伸手。
她看了又如何,不會醫術沒有草藥,馬車顛簸要是撕開衣物不小心又會扯到傷口。
看著蕭稟此刻有些遲鈍的反應,姜越將自己身上的罩袍脫下蓋在了蕭稟身上,又伸手捂住了對方冷的像冰塊一樣的手。
「我不會醫術,怕傷到你。別怕,很快就到了。」
馬車一路在飛奔,但姜越仍舊覺得慢。
方才她喊了兩聲蕭稟對方才給她回應,再這麼失血下去情況恐怕不妙。
蕭稟原本靠在車廂上,他原本坐的還算挺拔,顛簸之下人下滑了不少,沒有靠的地方整個人已經窩在了角落。
姜越見狀將人攬在了懷裡,讓蕭稟靠在她的腿上,又扯了扯衣服蓋上。
「冷」
懷中的人意識已經有些不清楚,嘴裡哆哆嗦嗦的說著冷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