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朗有個在宮裡當賢妃的姑姑,又有個禮部尚書的爹,在醉仙樓這種地方也是座上賓。
他剛在醉仙樓過完夜要出門時就碰上了一條擋道的狗。
若是普通的攔路狗也就罷了,偏偏還是條讓人噁心的攔路狗。
三殿下?屁的三殿下?
他蕭稟算什麼東西?一個不受寵的皇子還真當自己是救世主了?
蕭稟在京城的時候沒少跟他不對付,如今被貶去了邊塞怎麼還陰魂不散。
他看著趴在地上的楊二一陣氣憤。
昨夜的姑娘伺候的本來就不好,大清早還碰上這個個東西。
他蹲在楊二面前,一雙三角眼眯著,臉上滿是戲謔。
「剛聽你說蕭稟的長槍很厲害?」
楊二趴在地上沒有做聲,如今他知道自己惹到了人,只希望自己不吭聲被打一頓這事也就算過了,但李朗卻不肯放過他。
這個貴公子今日打定了主意要尋個不痛快。
李朗低下頭湊近看著楊二的臉,緩緩說道。
「爺的長槍也很厲害,昨晚樓里的姑娘剛說的,你也試試?」
他一把抓起楊二的頭髮,拎著頭髮將人提起來道:「你親親爺的長槍,爺就放過你。」
被李朗這麼說楊二怎麼受得了,但他還是忍住了。
他還有母親妹妹,他認慫,他可以像個死狗一樣的趴在地上,只求能逃過這一劫。
「怎麼不說話了啊?!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楊二的頭髮被他拎著,只能無助的昂起頭,醉仙樓不少的小廝已經圍了過來,但沒有一個人敢出聲。
李朗他們惹不起,要怪只怪今日這人不長眼,惹了李少爺不開心。
楊二閉了閉眼,他突然覺得自己可能原本就是個孬種。
是跟著三殿下才當了一回男人,沒了三殿下他就是個孬種,這不才回京城沒多久就成了原樣。
他怕死,他怕老母親沒人照顧,怕妹妹以後受人欺負,他想活著。
楊二咬緊了牙關,認慫就認慫吧,以前也不是沒有認過。
「我說錯了,說錯了,求貴人饒命,饒命。」
楊二閉著雙眼,沒人知道這兩句再平常不過的求饒話他說的有多難,他眼角濕濕的,好像有些下雨。
以後他就跟在戰場上殺敵的那群兄弟不一樣了,楊二又回去了,又是以前的那個兵油子了,他再也不敢說他是三殿下帶過的兵。
人總以為求饒可以勾起對方的憐憫之心,能混一條活路。
但更多的時候,求饒在施暴者聽來其實是這世間最美妙不過的樂曲,每一個音符都能勾起他們內心最深處的殘忍。
「嘿嘿,說錯了,說錯了也得認吶,起來啊,爺的長槍在這呢。」李朗拽著頭髮想將人拽起來,但奈何楊二仿佛癱在了地上一般無法起身。
「貴人饒命我我剿過山匪,我護衛過青陽城求貴人看在這些的份上放過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