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越覺得應該是在二十四次輪迴的時候出了意外，導致姜清越進了華朝夕的身體，而她進入到了姜清越的身體。
「那原本華朝夕呢？」她試探著問。
「原本的華朝夕是萬劍門的一個外門弟子，出門歷練的時候死在了外面，她死了我的魂魄才進到了這具身體。」
華朝夕轉過頭不再看窗外，反而看著姜越目光深沉不知想到了什麼。
良久她才緩緩出聲道，「我輪迴了二十三次都無法改變結局，第二十四次你終於出現了，事情到現在也才有了轉機。
不過這個故事要說起來得很久了，我慢慢講，你慢慢聽吧。」
姜越點點頭，華朝夕也抬腳坐在了桌邊。
屋外明月高懸，屋內兩個女子靜靜坐在窗邊神色都格外認真。
靜謐中華朝夕的聲音冷冽而神秘。
「我是姜氏女子，姜氏是上古流傳下來的氏族，與普通修仙世家不同。尋常世家都是男子傳家，而姜氏是女子。
在我八歲以前，姜家就在不斷的沒落。族中子弟天賦不足，靈根普通，最極端的時候整整二百年都沒有出過一個上品靈根，我出生時修仙界已經有很多人不知道曾經的上古世家姜氏。
但我出生的時候家中族長枯坐了一夜，她說我是可覆天下可滅神人，身負氣運的天之驕子。
三歲那年，我被測出了極品月靈根，族長卻說這是大禍。
後來到我八歲，天降橫禍，姜氏被滅了滿門。」
「你們可是得罪過什麼人？怎麼要做屠人滿門這樣惡毒的事？」姜越忍不住開口問道。
華朝夕聞言卻又是一聲嗤笑：「惡毒？呵，比這惡毒的事他們幹過的都不少。」
「那四大宗門不管嗎？修仙世家背後應當都和四大宗能扯上關係才對。」
「四大宗門能管得了天上神人的事？」
神？神仙？
修仙界所有修士的最終目標都是飛升成神，但是按照華朝夕如今的話看來，再上一層天的神好像也並不是什麼挽救眾生的慈悲心腸。
「在姜氏覆滅那晚我才知道姜氏原本是神在修仙者的使者，但後來族中有一位長老天賦異稟走出了一條看破世間生靈的大道。
誰也沒想到這條大道卻成了姜氏的催命符，到後來的滅門也是上界天神的手筆。
我因為身負氣運，不能直接為當初那位分身下界的天神斬殺才逃了一條命。
可是他們怎麼允許我活下去？
此生不能結嬰的天咒還不夠，還要在二百多年裡一點一點蠶食我的氣運，再利用另一個氣運龐大的人殺了我，他們當真是打得好算盤。
過去的二十三次，每一次我強行破開天咒成功結嬰離死亡就會更進一步。」
說到最後華朝夕的語氣已經不像剛開始那般平靜，她目露不甘與憤恨，任誰也無法在二十三次輪迴的必死結局中保持平靜。
何況姜氏本就是遭遇了無妄之災，滿門血仇又豈是可以輕鬆說出的仇怨？
原本身負大氣運的原身不僅被蠶食氣運，給了不能結嬰的天咒，還要一定置之於死地，這樣的怨恨怎麼說都不為過。
姜越重複著華朝夕剛才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