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著,燈光呲地一聲暗下。
噪雜的音樂應聲靜止,包廂的門緩緩打開,唯一的光亮處齊群推著三層大蛋糕慢慢走來。
門邊有同學半藏著,舉起禮花砰砰兩聲,在靜謐的環境中響得像心跳。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定格,程晚看到周北洛面對他人的精心籌劃依舊接受得從容不卑不亢,他穿得休閒,黑色T恤簡單又冷峭,隨口笑罵了幾句矯情後,邁步任人在頭上戴上生日禮帽。
給他戴帽子的那位是班上有名的百靈鳥,是位聲音好聽舉止也大方的女孩子。
周北洛禮貌性地俯首,任人在頭頂動作,隨後少年閉眼,低頭在蠟燭前停了大概三秒,薄唇在燭火中翹得坦然,最後忽地一聲吹滅燭光。
「蕪湖!okok搞定搞定!」
「周哥你許的什麼願啊?是不是計劃……」
「切蛋糕切蛋糕!」
響徹包間的生日歌瞬間轉換為熱情的捧場聲,程晚看到男生被簇擁起來,拽著問問題起鬨。
回憶忍不住倒帶,她猝然意識在旁觀者的視角中,周北洛好像一直都是這樣眾星捧月的。
小少爺從來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臉色,雖然他們家境相似,但她和周北洛似乎,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她沒有強大到坦然接受別人的好,在這種環境下或許會感動得忍不住流淚。
「程早早。」
不知道愣神愣了多久,程晚再緩過來就聽到耳邊任放無奈的聲音,周圍同學視線灼熱,百靈鳥女生眨巴了下眼睛,神情期待,「晚晚,任放抽到了和在場女生擁抱的大冒險卡牌!」
桌面上的卡牌只堆出淺淺一層,正中央的啤酒瓶正對著少年方才坐著的位置,程晚本能地朝黑色沙發中央的男生看去一眼,卻只對上他漆黑沉寂的瞳底。
……她看他做什麼。
都處上了,也沒矜持到抱一下都不行的程度。
程晚被周邊起鬨聲撩得有些臉熱,她抬頭注視著身邊伸展小臂,站得落拓的男生。
他含情的狹長眸光細膩地落在她臉上,言語促狹。
「你可以抱輕一點。」
程晚憋著股勁,有意略過右邊濃烈的那股視線,踮腳湊過去輕輕抱住任放的腰,而後在聽見男生翹尾巴的一聲低笑後威脅得迅速。
「你敢回抱過來,你死定了。」
「……」
正準備搭在她背上的手悠悠垂下,「行,我不抱。」
任放低眸看她,嗓音仍舊藏著淡笑,「有本事你也松。」
程晚感受到熱氣噴灑,本能地紅了紅耳朵,女生倏地一下收起手臂,彆扭地拍了拍自己和他剛剛接觸過的小臂。
重金屬在耳膜邊緣挑釁,出來進去中,門外的尼古丁和酒精味道帶得四周都微醺。
周北洛只喝了一罐啤酒,他也知道自己現在很清醒。
但他想幹的事情,卻是醉酒後都會被戳脊梁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