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逼仄的壞處在此時體現得淋漓盡致, 窄長窄長的茶水間,幾乎只容得下一人通行。
視線不容篩選地直直落在面前落拓男生臉上,晃過神來後又強制移開。
小窗不知何時被打開了,初春的薄風靜謐地吹在兩人中央, 退回視線時, 程晚下意識掃見周北洛沒被領帶豎起的襯衫領口。
做工考究的白色領口不太服帖地靠著鎖骨,男生喉結透著若有似無的骨骼感,修長脖頸上依稀可見淡淡的青色脈絡, 像早春盎然青翠的綠樹萌芽, 是與木訥沉朽截然相反的生命力。
「難捨難分,」
話音突然響起, 程晚遽然抽離出來。
周北洛嗓音冷淡, 手指輕描淡寫地點在被注視著的喉結, 脖頸微昂,下巴也順勢高傲挑起,「是吻在這兒?」
剛才的畫面源源不斷地衝擊著視網膜, 程晚耳尖淡紅, 扭捏得徹底。
「……」
「來,你過來。」
!!
腳步即刻虛虛後退半步, 程晚立馬慫了,她飛快挪開視線,解釋得飛快,「我剛才真的是突然想到就隨口說出來了,不好意思冒犯到你了。」
「沒事,我還挺喜歡被你冒犯的。」
周北洛半笑不笑地走邁步過去揪住程晚的衣領,「來不來,不是要吻得難捨難分?」
帶著點涼意的手指捏住後頸,被碰到的那處皮膚像是爬上了某種無脊椎軟蟲。
程晚欲哭無淚,下意識懇求,聲音沒來由地甜柔。
「我真的錯了,我下次不這樣了……」
空氣突兀地冒出一聲淡笑,饒是聽到求饒,男生拽著的手也沒有半分想松的意思。
周北洛視線落在程晚侷促的臉上,覺得有趣,正要啟唇再逗兩句,
吱呀一聲——
門倏地被人從外打開。
小崇握著咖啡杯和人說說笑笑邁進來,在看清裡面局勢後表情巨變,霎那間狂退出去
……順帶著還欲蓋彌彰地緊閉了房門。
神思放空,程晚渾身僵滯,還來不及尷尬,只聽見小崇不同於以往形象的霸氣嗓音縈繞在辦公區域:
「未來一小時內!誰都不許進茶水間!!」
「……」
好怪。
如果是沒有那份偽裝戀愛協議,這種情況下她是可以埋怨地蹬周北洛一眼,或者情緒上頭了給他一拳也能說得過去。
但這種情況下……程晚憋屈地瞄了男生一眼。
靠,她甚至還要感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