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晚確實是讓他情緒波動最大的異性,但他媽的……這波動反饋是不是反了!
你喜歡人家, 你整天凶人家干什麼!!
齊群臉上的震驚更上一層樓, 周北洛沒看他,他忽然覺得嘴裡沒什麼味道, 掐滅煙, 盯著暗沉沉的灰燼扯了扯唇。
好像從來都沒有人問過他, 是不是喜歡程晚。
他那份拿不出手的暗戀從沒見過天日。
沒人看得出來,
因為他太彆扭了。
什麼是喜歡,
支支吾吾中唯一的勇敢, 勇敢中唯一的支吾, 面面俱到唯一的怠慢,怠慢中只此一處的周道。
喜歡是例外。
雖然答案有些奇怪,
但周北洛喜歡程晚的方式確實是,只欺負你,只對你犯壞。
他不明白這份怪異的表達形式有多少對「你為什麼不喜歡我」的質問感,當時懵懂著,只知道她不喜歡他,喜歡的是另一個人,他很煩,於是很想在她身上找點存在感。
有段時間他甚至以為真的自己討厭上了程晚,但偶爾看見她笑,在晴天或者陰天,只是短短一瞥,他心裡的揣測忽然又打消得一干二淨。
他不討厭程晚,他喜歡看她笑,
他討厭的只是不被同樣喜歡的自己。
周北洛有段時間很厭惡自己,這些沒人知道,說出去大概也沒人會信。
答覆拖得有些久了,服務員新上的生烤牛肉冒著油滋滋的香,周北洛在等17歲沒勇氣的自己。
偏黃的淡色燈光下,隔著男女座次的屏風像是要被視線燙出小孔,他悶了一會,莫名其妙地自嘲笑出聲。
「是。」
他終於敢承認,
他其實是個不敢往前邁步的膽小鬼。
氣氛亂得出奇,周北洛聲音很淡,他說完就聽見隔壁趙多漫姍姍來遲,在跟程晚大聲吐槽路上蹭她車的一位腦殘男士。
程晚的聲音小些,他沒聽見她說話。
瞳仁震顫得厲害,齊群手中的酒杯一時都有些打滑,他是真沒想到他和程晚的關係會是這種走向。
誤認了這麼多年兩人在情感中的站位,多少有些不敢相信大情種原來是在自己身邊。
齊群有些找不到自己聲音,艱澀開口,「那你……哎不是,你真的瞞得挺好的。」
「你們到底為什麼演戲啊……你這樣不難受嗎?」
距離這麼近,每天幫著演,但心知肚明對方不喜歡自己,這他媽不是自虐嗎?說給他頒發個小丑獎盃,齊群都覺得不夠嚴肅。
這他媽真的涉及到智商問題了,要他這樣得被憋屈死。
「她爸媽逼婚,拿我當掩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