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嘬嘬嘬。」
「……草。」周北洛噗地笑出聲。
「真把老子當狗了。」
昏黃路燈下, 男生唇角的弧度明顯比剛才揚得更彎。
程晚不理解這人什麼思想, 被人當狗逗居然還開心。
有種遇到大變態的驚悚感。
女生抖抖身上的雞皮疙瘩,沒理他扭頭飛快往家門口踱去。
廊前花園的桃樹稀疏開了幾朵淡粉色的花,程晚匆匆穿過院前長廊, 刷過指紋利落開門。
一整晚交際應付耗神的厲害, 隨著咔噠一聲落鎖音,女生的心才悠然落下來。
吳媽繫著圍裙貼心地道了聲已經放好洗澡水, 程晚像被抽掉骨頭,背靠入戶門半晌才疲懶地點了點頭。
放空半分鐘後,腳上的小方跟順勢踢到鞋架下,女生低頭趿拉上拖鞋,剛準備上樓換衣服泡澡,背靠的門忽然傳來敲叩聲。
內心爬上不好的預感,程晚瞬間又警戒起來。
她慢騰騰回頭,從一旁的可視門鈴中看見了……抱著只狗的周北洛。
變態還追蹤?
猶豫三秒,女生還是溫吞打開了門。
眼底的掙扎顯而易見,周北洛注意到她的疲態,牽唇,只是把一直握在手裡的白色洋桔梗遞了過去。
「舔狗送你的花。」
桔梗無刺,程晚詫異地低睫看向手中嫩白的花瓣,還沒想好說什麼,又聽見一聲清逸嗓音。
「跟小狗說晚安。」
心臟像是被羽毛很輕地撓了下,
程晚眼睫輕顫,視線緩緩下移,對上男生懷裡斑點狗的豆豆眼。
小狗還哼唧著,但一點也不怕人,被人抱在懷裡也不忙著逃,察覺到程晚的視線,仿佛通人性一般又嗚嗚了兩聲,像是隱形的催促。
「……小狗晚安。」
「嗯,」
鼻腔發出很淺的哼聲,周北洛沒再追著打趣,順手把門帶上。
房門半闔前夕,他像是應下了那聲小狗,回得輕鬆又隨意。
「晚安。」
……
春夜蕩漾。
身體浸在熱水中仿佛重組了遍,裹著浴巾吹乾發絲出來時,程晚紛亂了一天的思緒終於短暫地安定下來。
床頭的白色桔梗已經剪枝插在花瓶中,像快要到來、生機盎然的初夏。
視線落在團簇花瓣上,聯想出什麼與之相關的人事物。
間隔幾秒,程晚悶脹的神經又蠢蠢欲動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