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排整齊,興致勃勃看戲的站隊中,標著12班牌子後的小方隊突然沉寂下來。
眾人的悲喜與他們班不相通,
其中趙多漫和齊群臉拉得最長,從額頭到下巴幾乎逾越一整個馬里亞納海溝。
但想起昔日情誼,以防程晚沒有底氣,二人還是艱難地點點頭,同步地握拳敲了敲自己左肩,鼓氣道。
「我一會上去扎個馬步。」
「你上去拿刀砍我,然後我百分百空手接白刃。」
「……」
接收到班上同學緊張的目光,和齊群趙多漫兩位視死如歸的眼神,程晚壓力更成倍堆積。
她還沒長成在緊要關頭能豁出去破罐破摔的灑脫性格,最大最大的突破也無外乎是被逼著在話筒前唱一首歌,或者借用誰的電吉他彈一首《考試什麼都去死吧》
要她因為自己的緣故而使別人上台出糗,她接受不來。
面色變得僵滯,程晚還沒反應過來。
身前的男生們已經開始整齊地拉出空隙,按部就班地聽從指令去握燈。
開始得猝不及防,程晚面前沒了阻擋,下意識悶悶地欸了聲,她還沒抗爭出聲,一左一右兩位少年忽然同時轉頭。
周北洛孤寂肅冷的,任放同情忍笑的。
手中的星星燈傳到男生手上,周北洛低頭看去,在燈泡旁找到了一處細小的紅色印記。
細長指節攥著沒吭聲,男生再抬頭只望見一束看向他右側的目光。
他平白往後扭著頭,是沒被注視的那個。
人生中有很多選擇看似無關緊要,但在踏出的那刻,不經意的哪天才會恍然意識到,原來是這樣啊,原來我當時走錯了路。
周北洛仍舊望著程晚,他看見她嬌俏緊張地用口型叫任放閉嘴,耳尖紅得像暮春盛放的芍藥。
她視線里沒有他。
周北洛現在面臨上一個選擇。
他在考慮選哪一個。
倉促短暫的時間像是過了好幾個經年,程晚惴惴不安之際忽然意識到面前的排陣有了變化。
任放剛逗完程晚扭回來準備握星星燈上長長的燈線,手臂就被人猝不及防地大力拽著,連同整個人都被扯向另一側。
手與手錯開,握上原本不屬於自己的那顆灰暗燈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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