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我靠我靠!別鬧啊飯卡沒錢了!」
趙多漫忍俊不禁,見狀悄悄縮了下肩膀不吭聲了。
程晚跟著笑出聲, 目光下意識望向在場唯一沒說話的男生。
——周北洛置身事外地低頭, 握著筷子認真吃著自己午餐。少年面上看不出喜樂,好像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發生的境況一般。
「周北洛?」
程晚小心翼翼地喊了聲他名字。
校慶活動的救命之恩火速拉近了兩人的距離, 意識到周北洛其實也沒那麼討厭後,程晚現在有意無意地就跟少爺套套近乎,用搖尾巴的方式企圖和人搞好關係。
一來是確實感動,
二來,這周末還要去他家借住……人即將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被突然叫到,周北洛手中的筷子頓了下,男生喉結微滾,被黑髮遮了一半的烏眸直直睨過去,募地又察覺到視線不太溫和,調整了下眼神才平靜應道,
「怎麼了?」
「齊群剛才流口水了,」
程晚興致勃勃,還欲騰出手給人形容下剛才的場景,就見男生又冷淡地把頭低了下去。
「看見了。」
淡淡三個字掐滅話題。
上揚的唇角僵滯在臉上,程晚瞬間沒音兒了。
—
如果說午餐時的冷落是無心之失,那之後排隊放碗筷故意拉開一人距離,婉言拒絕程晚的羽毛球邀請……條條件件累積下來,齊群是徹底摸不清他兄弟心意了。
在全校面前幫人解了圍,還送了她和她男友一場堪稱盛大的氛圍感儀式,最後人家和你搭腔示好,又被莫名其妙冷落。
各種揣測翻來覆去,齊群心裡直打鼓,直到午休回寢路上,男生才鼓起勇氣問出口,「哥你到底什麼意思?」
初冬的林蔭道蕭條冷冽,周北洛慢慢踱著的步子並未停下,男生摸了摸口袋中的打火機,答非所問道,「你先回,我去找地兒抽根煙。」
他準備壓一壓對那位祖宗的感情。
……
燃燒的煙身堆起一層灰色塵垢,裊裊白霧沿著紅漆低瓦的亭身緩緩冒出。
這處樹多,枝杈密集,算是除車棚外的第二個抽菸據點。
人工湖旁的涼亭中,程晚支腿坐在長椅上,女生眺著不遠處寂靜平穩的湖面,心卻飄得老遠。
今天一上午,周北洛對她的避之不及明顯得不能再明顯,饒是有些遲鈍,程晚也看出了周北洛對她現在的態度。
他好像不是很想理她……
程晚不明白到底哪又得罪了這位大少爺,原本緩解了些的關係怎麼就莫名其妙搞得更僵化了。
